本文是埃及行程篇的第四篇。主要介绍卢克索到阿斯旺沿途行程攻略。篇幅比较长,可以马下来慢慢看,也可以右上角点“听全文”哦。写文不易,关注一下吧!
往期内容:
这已经是我们在埃及的第8天了,今天的行程是包车前往阿斯旺,沿途游玩3个神庙。卢克索到阿斯旺驱车需要3-4个小时,如果沿途停留三座神庙,大约需要花掉一个白天的时间。所以建议包车。
库努牡神庙、荷鲁斯神殿、考姆翁布神庙与上一篇的丹达拉神庙一样,都是建于希腊化埃及时代的托勒密王朝。卢克索到阿斯旺这一带有很多遗迹,大多因为尼罗河洪水泛滥而长期被掩埋在淤泥和黄沙下。有一些至今未能被挖掘出来。所以这一篇的名字叫做湮埋的托勒密遗迹。
各景点开放时间一览表:
注:埃及景点的开放时间有些难以捉摸。谷歌地图上的时间是不准确的,不值得参考。我这里以 egymonuments.gov.eg 这个政府网站为准。因为有些景点夏季、冬季、特殊节日会有不同,所以去之前最好都确认一下。另外许多景点都有一个最后进入时间,一般是提前一小时。虽然埃及管理比较混乱,不过也不建议卡着点到。
卢克索到阿斯旺这段路程,如果走高速的话3.5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但是要玩神庙的话只能走地面道路,速度会慢很多。
慢速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限速,还因为当地凡有人出没的地方,就会有人自行建造混凝土减速带,如下图这种:
这种减速带能让高速驶过的车辆直接飞起,不仅杀伤力巨大,且没有任何标识、颜色提醒,具有一定隐蔽性。在强光照射下,反射往往使人忽略它的存在。并且据我们的司机大叔说,这玩意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令人防不胜防。所以最好的避让方法只有一路慢点开。
另外,埃及人开车也十分具有随机应变的本领。他们可以从两条道的两车之间见缝插针,还可以在一个所有车辆挤作一堆、完全没有交通指示灯的小镇十字路口,全凭车技和感觉驶出一条光明大道。他们竟然没有塞住!竟然都可以通行!看,秩序本不需要人为干预,它是自发形成的!
我们这次找的司机师傅挺好的,是一个五十多岁、比较健谈的中年人。他的英语还不错,但谈起自己的国家时总是稍显落寞。他觉得埃及富有金矿,也有石油和天然气,不应贫穷。这或许是因为埃及曾经巅峰过,在五、六十年代曾为阿拉伯世界执牛耳者。英国殖民留下的工业基础、经济的领先和政治能量的扩张使他们那一代人、或他们的父辈对自己的国家踌躇满志。但随后经历泛阿拉伯主义衰退、第三次中东战争失败、国父纳赛尔突然离世,以及以沙特为首的石油大国在美国的扶持下崛起,埃及黯然没落。
1972年沙特GDP超过埃及,1981年达到高峰。
注:伊朗、土耳其、巴基斯坦都是伊斯兰国家,但不是阿拉伯国家。
阿盟——阿拉伯国家联盟,总部仍在开罗。1979年埃及以色列建交后埃及被“开除”阿盟长达20年之久,总部迁往突尼斯。1990年才重新迁回开罗。
埃及人对于政治的态度似乎是比较回避的。路上碰到的埃及人除了有一个主动对我们说“我不喜欢美国人”以外,大家都不愿意多谈。我注意到埃及的汽车基本都来自中、日、韩,有一小部分是标致。其中中国车是最新的,其他车破到空调都全坏了。我们在沙姆沙伊赫碰到一个司机,他开的是一汽奔腾。他很爱惜自己的车,有些地方塑料套都没拆。我还以为是新车,结果他很精确地告诉我购买日期,已经买了2年零6个月了。卢克索去阿斯旺这两天的司机大叔开的是吉利Arrizo,零件是从国内进口的,组装在本地。价格大概是150万埃及镑,按现在的汇率也就是人民币23万左右,关税比较高。不过他们的汽油也只要2块钱一升。
然而我发现他们的卡车很多都是雪佛兰,但他们好像都以为它是欧洲车。因为车牌发音是法语,十分具有迷惑性。被我说破雪佛兰是正宗美国车以后,司机师傅唯一一次声调高了起来:“It's crazy!(疯了吧)”
尼罗河水清如许
一路上可以看到一些卖西瓜的摊点,他们的西瓜全是黑皮的,特别甜。小贩还会堆成金字塔的形状,真的很想下车抱一只走。埃及的甘蔗汁也很有名,他们的甘蔗是青的,国内也有不过比较少见。上埃及区(埃及南部地区)是埃及主要的甘蔗种植区,大约占了埃及全国77%的甘蔗种植面积,经济严重依赖甘蔗生产。由于埃及人口爆炸性增长(已经1.1亿了),食糖供不应求,2023年甘蔗和甜菜两种作物的收购价较以往上涨了25%。所以现在甘蔗收获季俨然已成为当地人的节日一般。
甘蔗有春植和秋植两个种植季节,需要12个月的生长期。
春植较多,每年1-5月是埃及甘蔗收获的季节。现在8月,秋植的甘蔗都还没成熟。我们一路上也只看到了一家榨甘蔗汁的推车,赶紧下车买了两杯。甘蔗还比较小,不过已经挺甜的了。司机师傅说埃及人会在清晨饭前喝甘蔗汁,他们认为有助于净化身体,大概跟我们这里说的排毒是一个意思。
甘蔗丰收场景和甘蔗汁,点击图片可以放大
早上8点我们从卢克索酒店出发,开了大概1个多小时后到了Esna埃斯纳。
Temple of Esna/Temple of Khnum
库努姆神庙——也因在Esna而被称为埃斯纳神庙,供奉的是库努姆神。它是公羊首人身的形象,如图中右侧那一位。最初是尼罗河源头之神。在后来的神话中,它又被赋予了创造其他众神的能力,所以又被称为陶工之神、创世之神。修建胡夫金字塔的法老胡夫,全名就叫Khnum-khufwy,意为“库努牡是我的守护神”。
不过他的羊头也会产生变化,比如帝王谷中拍到的这副壁画中,库努姆,也就是中间那位,羊角就呈卷曲的两条直线。神话中库努牡创造了前往天堂的渡船和梯子,以及太阳神的太阳船。这里描绘的应该是相关场景。
提到尼罗河就插一句,尼罗河的英文名称写作Nile(奈尔),但其实当地人读的是Neilo(尼罗),这个词来源于古希腊语Neilos,意为河谷。它跟中文的发音基本是一致的。这个翻译就像德国、希腊一样,都是尊重本土读音,而不是从英文直接音译,还是比较精准的。
这就是库努姆神庙,体量不大,内有乾坤。由于古代尼罗河泛滥使地面抬高,它曾被完全埋藏在了淤泥和黄沙之下,所以需要通过阶梯下去。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它正处于修缮中,展示了当地人想要充分挖掘其旅游价值的决心。
据说Esna还有几个神庙,其中一个仍然埋在地底,上面已经建造了现代村庄所以无法挖掘;另一个则在建造运河的时候被毁。库努姆神庙自身也是命运多舛,19世纪时还曾被当作棉花仓库。
点击图片可以放大查看
精美的托勒密时期的石柱,色彩缤纷,非常美丽。当然,这也归功于下面的修复小队:
Temple of Horus/Temple of Edfu
荷鲁斯神殿,又因在Edfu而被称为艾德芙神庙。供奉的是天空之神、王权守护者、复仇之神荷鲁斯。他的形象是隼头人身,是战争、健康、婚姻与爱之女神伊西斯之子(菲莱神庙就是供奉伊西斯女神的)、音乐、舞蹈、爱与美的女神哈索尔的丈夫(前面已经看过的丹达拉神庙供奉的就是哈索尔)、以及卡诺匹斯罐上四个守护神的父亲。
左上是女神哈索尔与孟卡拉和祭司雕像;右上为塞提一世墓里的伊西斯女神;左下为卡诺匹斯罐(存放木乃伊内脏的四个罐子);右下为荷鲁斯之眼的标志。
在埃及神话中,荷鲁斯的右眼代表太阳,左眼代表月亮,当他这只鹰隼飞过天空时,太阳和月亮就会穿过天空。他的父亲奥西里斯(Osiris)死于其弟塞特(Set)的谋杀,而荷鲁斯为了复仇则与塞特展开了一场持续八十年的战斗。最终荷鲁斯取胜,但被塞特挖出了左眼(也有说法是双眼)。女神哈索尔(也有说是托特或其他人,古埃及的神话系统一直在变化)借助神力帮助他恢复。后来荷鲁斯成为国王,将自己的眼睛献给已故的父亲奥西里斯帮助他重生,所以荷鲁斯之眼代表治愈。
我个人觉得从神话形象的角度来说荷鲁斯是很完美的,但是从设计的角度确实阿努比斯(Anubis,亡灵守护者)更胜一筹。看过《木乃伊》的人应该都会对阿努比斯的亡灵大军印象深刻。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发现好看的阿努比斯很多,而荷鲁斯比较少。鉴于埃及的制造业实在不行,我认为在我买不到合适的纪念品这件事情上,义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阿努比斯与荷鲁斯
阿努比斯是胡狼头,荷鲁斯是鹰隼头
当然,荷鲁斯神殿也没能在罗马埃及时代逃过一劫。公元 391 年,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一世下令禁止罗马帝国境内除基督教以外的一切宗教信仰。与其他地方一样,这里的许多浮雕被科普特人(基督教徒)破坏,并放火焚烧。后来它也一直被埋在12m深的黄沙底下,直到1860年才被挖掘。如果不是黑色的烟熏痕迹,顶上透光孔透下的光芒应该能给这个柱列厅带来庄严宁静的氛围感。
这座神庙很特别,是埃及唯一的一座双神庙。它沿中轴线完全对称分成两个神庙、拥有两个入口。一半供奉鳄鱼神索贝克(Sobek),另一半则供奉荷鲁斯(Haroeris,Horus旧称)。
索贝克是一个鳄鱼头人身的神,它与法老的力量、生育力和军事实力有关,但他同时也是一位可以辟邪的保护神,用来保护人们免受尼罗河带来的灾难。
壁画描绘的是索贝克接受法老的供奉。
他头上戴的是跟太阳神一样的羽毛王冠,代表这里对他的尊崇。
因为与生育力有关,壁画上下面这个代表生育的符号被全世界人民摸包浆了——神庙里的管理人员骄傲地把它指给我让我拍照。
而另一侧则更多描绘的是托勒密十二世(埃及艳后的父亲)与神的故事。上面这幅壁画描绘了涅赫贝特(上埃及崇拜的秃鹫女神)和瓦吉特(下埃及的蛇女神)为托勒密十二世加冕的场景。她们为他戴上双王冠,象征着埃及的统一。
内殿壁画为荷鲁斯给托勒密十二世一柄弯曲的武器,象征胜利之剑。
出口路上有一个鳄鱼博物馆,里面陈列了大大小小各种鳄鱼木乃伊,包括刚从蛋里孵化的。真的是万物皆可木乃伊~
阿斯旺-卢克索这一段旅程有一个很经典的玩法是坐游轮,一般是4天3晚的时间。一路北上,行舟尼罗河,感受两岸的神庙和古迹。阿加莎的《尼罗河上的惨案》这个故事就是在这样一艘游轮上发生的。据说她当时住在阿斯旺的老瀑布酒店里,每天眺望着尼罗河里来来往往的游轮,提笔写下了这部小说。
自从阿斯旺建了大坝之后,尼罗河水位下降很多,沿河出现了一些低于城市平面的未利用空间。这些地带大多建成了酒店或者饭店。像我们住的酒店就是要走下去的。在马路上开车驶过,不知道的话很容易就会漏掉入口招牌。
抵达阿斯旺已经傍晚了,我们去了一家当地的阿拉伯烤肉店吃饭。老板还挺搞笑的。当地有一种饮料名字叫Dom,网上搜了一圈都不知道什么做的,我就很好奇点了一杯。点单的时候他就一直憋着笑,我就问他这个饮料有没有奇怪的味道,他说一点都不奇怪,他挺喜欢的。上来一喝真的没有奇怪的味道,就是齁甜,纯甜。他还拿出了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对我们说这是埃及白酒("Egyptian White Wine"),要不是知道穆斯林不喝酒我就真信了,不过看来中国白酒还挺有名的啊。但是埃及确实有自己的酒厂,大城市餐厅也都可以点酒。然而我们两个跟他们穆斯林一样滴酒不沾,所以我们最后拿了一瓶埃及芬达,名字叫Ghazi,嘎子。
阿斯旺人还挺热情的,晚上河边走走就有人要跟我们合影,路上买了个炸鸡老板也跑出来要合影,极大地满足了我们的虚荣心,哈哈。
因为上一篇被吐槽说篇幅太长,这一篇就先到这里了,还有最后一篇阿布辛贝的见闻,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