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启蒙不是灌输答案,而是陪孩子用生活例子发现世界运行的逻辑。
原文标题:加拿大量子物理博士培育孩子的方法:科学思维启蒙,只需一个球
原文作者:图灵编辑部
冷月清谈:
怜星夜思:
2、给很小的孩子讲贝叶斯概率、微积分、进化论,会不会太早了?
3、科学启蒙最重要的是学到知识,还是养成愿意修正想法的思维方式?
4、亲子共读科普书时,家长不懂相关知识,会不会影响孩子学习?
原文内容
那天我儿子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突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好妈妈。
上周六下午,我在厨房切菜。
儿子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块饼干,脸上是那种憋着话要说的表情。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如果一盒饼干里大部分有巧克力夹心,我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没有巧克力——你说这块饼干更可能是有夹心的那种,还是没夹心的那种?”
我愣了一下。“……没夹心的?”
他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不对。要看有多少块有夹心。如果有九块有夹心一块没有,那就算咬了一口没咬到,也更可能是有夹心的——因为有夹心的数量多很多,漏掉一块没咬到夹心很正常。”
然后他拿着饼干跑出去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切菜的刀握在手里,好像被硬控一下了,有点茫然。
我才意识到,我刚才被我六岁的儿子上了一课。
孩子的“为什么”,是怎么消失的
孩子三岁前后,会有一段“为什么爆发期”。
什么都问。为什么天是蓝的,为什么鱼在水里不会淹死,为什么爷爷的头发是白的……
那段时间,相信大多数家长的第一反应是:给我闭嘴。
那样打击孩子也不太合适。
慢慢地,家长们就摸索出了一套“应对话术”:
“这个等你长大就懂了。”
“妈妈在忙,你去玩一会儿。”
“问这个干什么,好好写作业。”
这些话说出来,短期非常有效——孩子停止追问了。
但有一件事我后来才意识到:
孩子不追问了,不代表他不好奇了。只是他学会了——有些问题,问了也不会有人认真回答。
有个朋友曾经问我,说她儿子六岁之前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但从上小学之后,突然就“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回到家只知道打游戏。
她问我: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后来她想了很久,说大概是一年级的时候,儿子问过她:地球是圆的,住在地球另一面的人,岂不是头朝下走路?
她当时正在赶方案,随口说了句“有重力,去写作业吧”。
儿子问:“那重力是什么?”
她说:“书里有,自己查。”
然后儿子就去了。再也没问过这类问题。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那种平静,是懊悔过了、懊悔不动了的平静。
我也有过那样的时刻
我自己也有,不止一次。
有一次儿子问我:为什么 1+1=2?
我笑着说:因为1和1放在一起就是2啊。
他说:可是为什么呢?
我说:……就是规定的。
他看着我,那是一种“你没有认真回答我”的表情。
他没有再问。
后来有一天,他翻书翻到了一个解释,跑来告诉我:
1+1为什么等于2,是因为有人规定了“2”这个符号代表“1和1放在一起的量”,换个符号也可以,叫它“@”也行,只是大家都用了同一个符号,所以说等于2。
然后他问我:“这个意思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
我没有答案。因为他的这个版本,比我当时给他的“就是规定的”,要好得多。
那天我有点惭愧。但也庆幸——庆幸他还愿意来告诉我。
我们被“答案”喂大,给不了孩子“感受”
说一个可能让你有点心疼的事实。
我们这代人,是被 “答案” 喂大的。
学数学,老师说:勾股定理,a²+b²=c²,背下来会用。
没有人拿出一张方格纸,让我们数一数——
边长是3的正方形里,有9个格子。
边长是4的正方形里,有16个格子。
边长是5的正方形里,有25个格子。
9+16=25。
就这么简单。用手指数出来,自己发现这个关系。
这两种“学会”,差的不只是方法,差的是一种感觉:我是自己发现了一件事,还是被人告知了一件事。
学化学,老师说:碳的化合价是4,背下来。
没有人告诉我,碳原子长着“四只手”,特别喜欢和别人手拉手……正是这个特性,才有了有机物,才有了地球上几乎所有的生命。
如果当年有人这样告诉我,我可能不会那么怕化学。
我们被教会的,是结论,是公式,是背下来用来考试的答案。
我们没被教会的,是那种 “原来如此” 的感觉——那种在某一刻,突然觉得世界向你打开了一条缝的感觉。
那本书,是一个爸爸写给自己孩子的
说到这里,我想聊聊最近陪儿子一起看的一套书。
《小图灵科学馆·大宝小宝》。
我最开始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的。
封面上写着“微积分”“贝叶斯概率”——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在开玩笑吗,给孩子看?
翻开来,愣住了。
《大宝小宝勾股定理》--内页
我们先翻的是《大宝小宝勾股定理》。
第一页,就是一个球。白色背景,一个球,简洁到让人以为走错了书。
然后书开始带你做一件事:它把直角三角形的三条边,各自向外延伸画出三个正方形,然后——数方块。
边长3的正方形:9个。
边长4的正方形:16个。
加起来:25个。
边长5的正方形:正好25个。
9+16=25。
孩子用手指头数,自己发现了这件人类花了几千年才证明严格的事。
不是“背下来会用”,是 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两种感受,差着宇宙的距离。
我坐在那里翻了好几遍,然后拍了拍旁边正在喝水的儿子: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学勾股定理,就是背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现在看这本书,我才真的明白了。”
他看着我,说:“那你当时学什么呢?”
我说:学怎么用它做题。
他沉默一秒,说:“那不是很无聊吗。”
是啊。真的很无聊。
我们翻了《贝叶斯概率》
饼干游戏。
两种饼干:一种大多数有夹心,一种大多数没有。
你从其中一盒随机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没有夹心——这块来自哪盒的可能性更大?
答案取决于每盒里有夹心和没夹心的数量比例。随着咬的口数越多、信息越多,判断越来越准确。
《大宝小宝贝叶斯概率》--内页
这就是贝叶斯概率的核心:
先有一个初始判断(先验),再根据新信息不断更新(后验)。
不是“我一开始觉得是A,就一直是A”,而是“我一开始觉得是A,但看到了新证据,所以我更新判断”。
我儿子那天在厨房考我的问题,就是从这本书里来的。
他没有理解“贝叶斯定理”这四个字,但他理解了那件事本身:新的证据,可以改变你的判断,这不是软弱,这是对的。
这个道理,很多大人还没学会呢。
《进化论》那本,我们翻了不止五次
因为儿子很执着地想搞清楚一件事:进化有没有方向?恐龙灭绝是不是因为进化“失败”了?
书里用了一个很妙的类比:
《大宝小宝进化论》--内页
一开始有很多球,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地上有各种形状的洞——有的球掉进洞里消失了,有的球留下来了,还能继续产生新的球。新的球继续有随机的变化。
没有哪种球是“目标”,没有哪个方向是“正确的”,只有“这个环境里,这种球活下来了”。
《大宝小宝进化论》--内页
儿子看了很久,说:“所以恐龙不是失败了,是那时候的环境变了,它们不适应了。”
我说:对。
他想了一下,说:“那人以后会不会也不适应了?”
我说:有可能,要看环境怎么变。
他又想了一下,说:“所以要适应变化。”
我说:是的。
他点点头,好像把什么事情想明白了,走开了。
我坐在那里,觉得这本书里装着的,其实是一种很深的谦逊——
我们不是进化的终点,我们只是目前存活的物种之一。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玩球和洞的游戏里,感受到了这件事,我觉得已经够了。
有机化学—“我们都是碳原子搭起来的”
《大宝小宝有机化学》里,用不同颜色的小球来代表原子,每种小球能和几个其他球结合,取决于它有几只“手”。
碳原子有四只手,特别能连、特别能搭,喜欢形成大分子。
书里没有说“化合价”这个词,但孩子理解了那件事:碳原子的这个特性,让它能搭出复杂的结构——有机分子就是这样来的。米饭是,棉布是,植物是,我们自己也是。
《大宝小宝有机化学》--内页
儿子翻到那页,看了很久,然后抬头问我:“所以我也是碳原子搭出来的?”
我说:是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那我的手也是碳原子的手?”
我说:……算是吧。
他点点头,表情很认真,说:“那碳原子很厉害。”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继续看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有机化学”,但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件事:
构成我们的东西,和构成世界的东西,是同一种东西。
这个感受,比任何定义,都更接近科学的本质。
一个爸爸认真对待自己孩子问题的产物
克里斯·费里
这套书的作者克里斯·费里,加拿大量子物理博士,悉尼科技大学副教授,四个孩子的爸爸。
他写这套书的起点非常朴素:他在书店找不到一本他想给自己孩子看的科学启蒙书,所以自己写了。
结果写着写着,变成了全球畅销近400万册的系列,被译成20种语言。连扎克伯格都公开推荐给自己的女儿。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背景的时候,有一个很强烈的感受:
这个人是认真的。
不是为了出版而写,不是为了市场而写,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写,然后刚好被全世界的孩子看见了。
这种认真,在书里是感受得到的——它不像一本“教具”,它更像一个父亲蹲在孩子面前说:来,我跟你讲一件有趣的事。
关于英文,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这套书保留了原版全英文正文,书末附完整中英文对照表。
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个障碍——要不要先翻译给孩子听?
后来发现完全不是问题。书里的英文句子极短,配合图形,孩子感知的是图像和逻辑,语言是附着在上面的。
现在我儿子翻这套书,有时候会用手指着英文,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念,然后对照中文表确认自己猜对了没有。
我没有要求他这样做,他自己开始这样做的。
原来英文启蒙可以是这样发生的——不是坐在那里背单词,而是因为他真的想知道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动机出现了,学习就自然发生了。
尾声
回到文章开头那个场景。
儿子站在厨房里考我饼干概率,然后跑走了。
那天晚上睡前,我问他:你是从哪里学的那个饼干问题?
他说:书里的,大宝小宝贝叶斯概率,你上次陪我一起看的,忘了吗?
我想了想,确实,我们一起翻过。他记住的,比我以为的多得多。
我说:你觉得贝叶斯概率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一会儿,说:
“就是,你以为是这样,但是看到了新的东西,就可以改变想法。改变想法不是坏事。”
我说:对。
他说:大人有时候不愿意改变想法。
我说:……是,有时候。
他说:那是因为他们怕错了很丢人?
我说:可能是。
他打了个哈欠,说:我觉得错了没关系,改了就好了。
然后翻身睡了。
我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六岁的他,已经比我当年理解得更清楚了。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是因为有人用饼干和方块,把这件事装进了他心里。
那些陪他翻书的下午,那些我也不知道答案、我们一起翻来翻去的时候,那些“原来如此”的瞬间——
那就是启蒙真正发生的地方。
不在课堂里,不在刷题里,在那些大人愿意蹲下来、和孩子一起“不知道”的时刻里。
朋友家的两个女儿共读中(羡慕…)
《小图灵科学馆·大宝小宝》,全7册
勾股定理、微积分、贝叶斯概率、人工智能、有机化学、进化论、数学小百科——七个大人看了也会停下来想一想的主题。
全球畅销近400万册,被译成20种语言。
适合0-12岁,亲子共读。
JINGDONGLIANJ
祝所有小朋友六一快乐。
愿你和你的孩子,都还有好奇心,都还愿意一起“不知道”。
如果你家也有一个爱问“为什么”的孩子,欢迎把这篇转给同样在认真陪娃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