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Vibe Coding:不懂代码也能靠与AI“聊天”完成产品开发?

Lovable公司聘请无技术背景员工,通过“Vibe Coding”与AI沟通,实现产品快速迭代。清晰表达与品味成为关键。

原文标题:技术框架不重要,大厂简历不值钱?小哥不会写代码却进了Lovable,80% 靠聊天也能上生产

原文作者:AI前线

冷月清谈:

当AI技术日益成熟,一种名为“Vibe Coding”的新型工作模式应运而生。Lovable 公司聘请了一位没有技术背景的员工Lazar Jovanovic担任全职 Vibe Coder。他主要通过与AI工具对话,将想法转化为实际产品,80%的时间用于规划和沟通,20%的时间用于执行。Lazar强调,清晰的表达和良好的品味至关重要,即使不懂代码,也能通过与AI协同工作,快速构建出高质量的产品。他分享了自己独特的工作流程,包括并行开发多个版本、利用AI生成产品需求文档,以及不断学习和提升审美能力。

怜星夜思:

1、Vibe Coding 这种模式真的具有普适性吗?它对从业者的要求有哪些变化?
2、文章中提到“技术栈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质量、品味、设计”,你对此怎么看?你认为未来哪些能力会变得更加重要?
3、Lazar Jovanovic 提到 “作品比履历重要得多”,你怎么理解这句话?在AI时代,个人如何打造自己的“作品集”, 从而提升竞争力?

原文内容

作者 | 木子

当大家还在热议“靠写 Prompt 赚钱”时,有人已经在靠 全职 Vibe Coding 拿工资了,而且发薪水的还是当红 AI 产品公司 Lovable。

就是那家估值已达 66 亿美元(约合人民币 457 亿元)、已有 800 万用户、员工才 517 人(截至 2025 年底)的“狠角色”——也就是说,Lovable 的人均估值,都快达到 1 亿元了。

更炸裂的是,这家公司在 4 个月内,ARR 从 1 亿美元翻倍到了 2 亿美元。

至于 Lovable 的这位全职 Vibe Coding 员工,他是 真·零技术背景。这哥们儿几乎没写过一行代码,最多手敲过几句 console.log。

履历翻一圈:做过运营、做过增长,从社区和用户支持一路做到公司业务运营管理,唯独没当过程序员。

对于写代码,他的看法是:

这位小哥名叫 Lazar Jovanovic。现在,他的职位写得明明白白:Lovable 首位正式的 “Vibe Coding 工程师”。简称 Vibe Coder。

其实仔细想想,Lovable 开设全职 Vibe Coder 一岗,还挺顺理成章的。

毕竟这家公司主打 “用一句话生成完整网站 / 应用” 的 AI 建站平台。

核心卖点很简单粗暴:不写代码,甚至不用拖组件,直接说需求,页面 + 交互 + 风格一起生成。你越能把需求说清楚,输出的东西就越像样。

Lovable 增长总监 Elena Verna 在播客里直言:“在 AI 公司里,60–70% 的老打法不再适用。”

既然 核心能力,从“敲代码”变成了“跟 AI 把产品聊出来”,那干脆就找个专门干这事的人。也就是说,这个 Vibe Coder 并非噱头、玩概念,而是产品玩法升级之后的自然产物。

那么,全职 Vibe Coder 具体做什么?

Lazar Jovanovic 表示,他现在的时间分配是:80% 用来规划和对话,20% 才是让工具去执行。对于他的工作而言,写代码不是难点,难点是“把话说清楚”。

他的“秘诀”也很清晰直白:同一个想法,先并行开四五个版本。

语音脑暴一版、整理过的提示一版、丢参考图一版、甚至直接喂代码片段一版,就是先让 AI 跑起来,再从结果里倒推“我到底要什么”。

卡住了怎么办?

那就先让 Agent 自己修、再加日志、再把最难的 bug 扔给 Codex;最后把“这次学到的坑”写进 Rules/ 文档里,让 AI 下次自己记住。

简而言之,他把 Vibe Coding 做成了一套流水线:多开几个版本让 AI 自己卷,选出赢家再写成“任务清单 + 规则”,让 agent 按图施工。

最后,人只干一件事:把方向、品味和验收掐住。

这位小哥后来还参加了一场访谈,把如何全职做 Vibe Coding、如何把 AI 工具用到极致,以及“零技术背景怎么练成顶尖 Vibe Coder”掰开揉碎讲了一通。

用主持人的话来说:

“他有一套非常独特、非常实用的框架,我之前从来没听别人讲过,但你一用就能立刻提升使用最新 AI 工具的效果。”

以下是访谈原文主要内容,AI 前线在不改变原意的情况下进行了编辑。

全职 Vibe Coder 做什么?
主持人:我之前邀请了 Elena Verna(Lovable 的增长负责人)上播客,她提到自己和一位专业的 Vibe Coding 师一起工作,就是你。首先,我想从最具体的工作本身开始:你日常做什么、具体负责什么?你拿全职薪水做 Vibe Coding,这太不可思议了。

Lazar: 我做的事情,本来就是我愿意免费做的事情,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我每天用像 Lovable 这样的工具把项目推到生产环境里,无论是内部用,还是外部用。

内容可能很广:从营销、销售侧的各种模板,到构建带很多集成和连接的内部工具都有。所以我覆盖的“面”其实横跨很多部门,因为这是一个非常灵活的角色,能补上很多东西。

说到底,这是一个“把想法落地”的角色。很多人有很棒的想法,但他们不知道怎么做出来,或者就是没有带宽去做。这就是我介入的地方:确保这些想法能被快速实现,并且达到它们在生产环境里应该具备的质量和安全性。

主持人:这里有个特别有趣的点:你做的既有内部工具,也有外部工具。很多公司确实有人用 AI 做一堆内部工具,但你交付的东西实际上是公开的,而且是产品级的产品。

Lazar: 对,完全是。比如我发布的一些公开内容:当我们推出 Shopify 集成时,如果不是全部的话,大部分用户重新混合(remix)的模板,都是我做的。还有商品商店,因为我们显然想证明这个概念:你看,Lovable 和 Shopify 就是能跑起来,而且很简单,任何人都能做。我用 Vibe Coding 搭了我们的商品商店。

所以,所有的商品,包括人们在线买的那件衬衫,都是从我搭的那家店里买的。

但在内部侧,我们也想跟踪很多东西。比如我们现在想做一个很酷的东西:功能采用矩阵。也就是我们做了一个功能之后,到底有多少人真的在用、在采用。这就需要很定制的实现,我们技术栈非常定制,我们在做的功能也很定制,市面上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能让我“直接从货架上拿来用”,还比我自己做更快。

在这个阶段,如果我为了某件事去开一个大企业账户要花一两个小时,那我自己做可能更快。所以你可以说,我经常处在“自研 vs. 购买”的决策点上,很多时候我会选择把船自己造出来。

主持人:那你向谁汇报?你是那种到处支援的“游牧者”,还是跟着某个固定团队一起工作?

Lazar: 我觉得更接近前者。我一开始是在增长团队。Elena 早期招了我,因为她有很多好想法,她需要一个人具备正确的心态、速度和所有权,把这些想法接过来、做出来、上线,无论是教育向的,还是 go-to-market 的各种东西。

但显然,当你能快速发货时,在我们公司现在这种环境里,每个团队都需要这种能力,我们是历史上增长最快的初创公司之一。

所以现在几乎每个部门都需要一个 Lazar,甚至“昨天就需要”。

我也在逐渐转向更多 go-to-market 的工作,甚至会帮企业团队做一些内部工具;同时我现在也在做一些社区工具。所以我确实有点到处跑,但我喜欢这种环境:我被给到一个粗略的概念、一个粗略的想法,然后被要求尽快把它变成现实。

无技术背景,如何成为

顶尖“Vibe Coder”?

主持人:你总结出了哪些专业技巧,能更成功地使用 AI 工具,比如 Lovable?有没有两三件事,特别帮助你把这份工作做得非常好?

Lazar: 我很早就意识到的一件事是:非常坦诚地讲,在开始之前我没有技术背景。我这辈子没写过一行代码。最多就是手敲过几次 console.log——所以我非常依赖 AI 协助。

我确实觉得没有技术背景反而是一种优势。 因为像我这样的人,不知道自己“不该去做 XYZ”,这反而是我们真的能把它做出来的原因。

举个例子:大概六七个月前,我们社区有人说,“我希望 Lovable 能做 Chrome 扩展。”非技术的人会想:嗯,为什么不行?然后技术的人开始解释:它是 React、技术栈不一样、各种原因……

但像我这样的人,就会直接给 Lovable 说:基于这个应用给我做一个 Chrome 扩展。结果还真的做出来了。也有人在 Lovable 上做出了桌面应用,同样,一些按传统认知“不太可能”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我们社区经理也有一次和我在一起,她在做一个演示文稿。她说,“如果这是个视频会很酷。”然后她就直接通过提示词进 Lovable,在那个功能还没上线之前,就在 Lovable 里生成了一个真正的视频。后来这就变成了正式功能:现在你可以直接提示 Lovable 去做。

但在她当时做的时候,就连我都觉得那不可能,因为我从来没试过。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相对技术人员的优势:我们更少被先验限制束缚,往往以一种完全无偏见、甚至“积极妄想”的方式进入。

我认为 使用 AI 工具时你必须有这种“妄想”,你得先带着“在被证明不行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的心态进入。除了我们今天还会聊到的其他因素,这也确实帮助我在 Lovable 的角色里脱颖而出。

当然,我也认为没有技术背景的人可能会掉进两类担忧或陷阱:一类是卡住时不知道怎么排障;另一类是你可能搭了一个摇摇欲坠的东西,某天会崩,因为你不懂系统架构,不确定它能不能扩展,诸如此类。

主持人:“如何成功构建产品”:你能不能讲讲,你做过什么、学到了什么,用来避免这些问题?比如当你被卡住时,你会怎么做?

Lazar: 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有自我意识。

我进入这个领域时,确实像我说的,有“妄想”的一面:我不想轻易接受“有些事情不可能”。但与此同时,我也非常清楚:为了让它真的对我有利、真的能成,我必须变得更强。

所以我很早就意识到:我们在这里要解决的并不是“编码”本身。我们 要解决的问题其实是“清晰度”。

AI 的输出速度比人类快得多,所以我很早就开始把大量时间放在聊天和规划上,到今天我可以说,我 80% 的时间花在规划和聊天上,只有 20% 在执行计划。

我在优化“正确的速度”,而大多数人在优化“错误的速度”。这是我加入 Lovable 的第二天就学到的第一课:我当然测试和玩过各种工具,但无论你在 Cursor 还是 Claude Code 上做,核心问题都一样,你得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也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这些仍然只是工具。

AGI 也许会来,但它还没来;在那之前,你仍然在掌舵。

要掌舵,你就得会下指令。最好的学习方式是通过构建:把这些工具几乎当作“技术联合创始人”和“教育者”,在做的过程中学习;并且虔诚地读“智能体输出”,而不是读“代码输出”。

我不关心代码,语法也不是我的兴趣点。智能体告诉我的事情才重要。我现在对 LLM 和 AI 投入了很多信任,我理解有些人可能没我这么自信,但我觉得今天的模型已经足够好,让我信任它们在语法层面的输出。

可 我真正关心的是智能体输出,因为接下来我要解决的另一个限制就在这里:使用 LLM 有机器层面的限制,也有人类层面的限制。

第一个限制,是所谓的“上下文记忆窗口”。

对非技术的人,我解释时喜欢用阿拉丁和灯神的比喻:很简单,大家都知道这个故事。你擦亮灯,一个灯神出来说:“好,我给你三个愿望,不是 3000 个,也不是三百万个,一次只有三个。”

对我来说,和 AI 一起工作就是:你一次只能提出有限数量的请求,让 AI 真正听得进去、理解要做什么、设定范围、研究、阅读,并采取它需要的全部行动、输入和“配方”,才能产出高质量结果。所以第一部分就是:理解它确实有个限制,而且是以 token 计价的。也许一年后会不一样,但今天就是有 token 限制。

比如我随便举一个 10 万 token 的例子:你提出一个请求时,其中一部分 token 用来读材料,一部分用来浏览网络,一部分用来思考,最后一部分用来执行代码。

然后第二个限制来自人类,你、我,以及人类本身。

回到灯神的比喻:我提出第一个愿望,“我想更高”。猜猜发生了什么?灯神把我变成了 13 英尺高。突然我不能坐车,也进不了家门,我成了一个功能失调的人。为什么?因为我不够具体。所以我们今天需要优化的部分,它以后会变好,但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是:AI 还不是真的“理解”。当你对人说“你明白我意思吧”,人类往往能懂,因为我 36 岁,有 36 年的人类经验来理解你的语境;但 AI 没有。

所以你必须具体:你要给参考,要给正确的上下文。我学到的,就是怎么对抗这部分。我想你也能理解:第一部分(token 记忆窗口、模型质量)我控制不了;但后者(你的表达是否清晰)你完全能控制。这也是我今天想深入展开、并尝试教大家的关键:如果我是可变项,我该怎么把这一块修好?

主持人:你有哪些做法,能帮助自己在表达上更清晰、更接近你想要的结果?

Lazar: 首先,正如你说的,你得擅长理解“清晰”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及怎么把它翻译出来。

用我的话说,清晰意味着你能分辨:什么是有品味的,什么只是“够用”,什么是世界级,什么是“神奇”。

我在加入 Lovable 之前就知道,哪怕我还没开始用 Lovable 或任何 AI 工具,第一件我确定的事就是,我不会编码。所以一开始我会觉得:哇,我竟然能做出来,太神奇了。但一周后我发现:我能做,但不够快,于是我开始优化速度。再过两周,我又进入另一个循环:等等,我甚至应该先做这个吗?

因为一旦“怎么做出来”这件事被解决了,你叫它 AI 助手也好、快速工程也好、Vibe Coding 也好,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是“其他一切”。

而 “其他一切”都很重要:好的设计、好的品味、好的用户体验。

因为当你用这些工具做东西时,你是在为人类构建;人类是情感动物,我们很多购买或决策都建立在情感之上。所以我认为核心技能再次不是编码。虽然我完全不反对传统工程,我稍后也会说为什么我其实是“精英工程”的超级粉丝。但如果有人像我一样在看这段对话,问“我是不是应该开始学编码?”如果你还没开始,我会很坦诚地说:不用。你可能在优化错误的技能组合。

在 AI 世界里,我们不会因为“更好的原始输出”被奖励;我们会因为 “更好的判断力” 被奖励。

更好的判断力从哪里来?从接触开始。所以我会刻意让自己接触那些我知道会提升我的人和资源。然后也来自构建:说白了,一切都是肌肉,你需要练习,你需要亲眼看到“什么是可能的”。这是我希望在后面某个阶段,能借机灌输给大家的技术和心态转变。

所以,我在这里想说的是:编码某种程度上已经变得像“一个被解决的问题”。

我不看代码,我从没真正编码,我也不想看代码,我不关心底层发生了什么;我看的是智能体输出。

主持人:但我这里听到的是:你把大量精力投在两件事上,第一是清晰度:你到底想构建什么;第二是品味与判断力:这是不是你真的想要的东西。回到“清晰度”这部分:我们来具体聊聊,你会怎么更清楚地向 Lovable,以及其他 AI 工具表达,帮助它构建出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Lazar: 这是我想先植入大家脑子里的第一个心态转变:如果你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那就让它成为 项目的第一个版本。

打开 Cursor、Lovable,随便你用什么,先输入一个“脑内倾倒(brain dump)”的提示词,就跟它说话。尤其是 Lovable,我不知道其他工具是不是也一样,它有个很酷的语音功能:你点一下,对着它一直说,然后点发送。甚至别等它跑完,你就可以开一个新窗口,再打开一个 Lovable.dev。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发现:当我把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我好像抓到了一条线索,事情开始变清楚了。

那我就开始 第二个项目:更清晰、更可交付。我知道我要哪些功能、哪些页面;也许我还能找到一个好的参考,我可以去 Maven、去 Dribbble,或者去任何地方,找一张好的截图、一段好的动画并附上,因为大多数工具都支持把文件作为输入的一部分。于是第二个项目开始,事情更清楚了。

然后 第三个:当你开始接触质量之后,你会想,如果我能找到一个已经存在的模板呢?为什么要重新发明轮子?我是在一个别人已经搭好的平台上做东西,那为什么不让 AI 直接接触“高质量长什么样”?所以我会去找一些库,比如 21st.dev、或者一些 build 站点,或者任何允许我不只是导出截图、还能导出代码片段的地方。因为说到底,哪怕英语是“第一编程语言”,Lovable 和其他工具用代码沟通仍然最好。如果你想要像素级的结果,就给它代码。它会比你的英语、西班牙语或任何自然语言,更准确地解释和复刻它。于是第三个项目会更深思熟虑:我不再给一个宽泛的模糊概念,而是给代码片段,“我就要这个确切的设计、这个确切的功能类型”。

当你做完这三步,你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清晰度水平。

如果你只是坐在白纸前,或者只是和 ChatGPT 聊但不动手,你很难达到这种清晰。我认为“采取行动”今天的成本极低,顺便说一句很多还是免费的:这些工具都有免费计划。

很多时候你完全可以不花钱,只是开多个项目试一试,因为那除了消耗构建 credit 之外几乎没成本。你会得到三、四、五、六种不同的方案可以对比。

而当你对比时,清晰度会不断涌现,事情越来越好理解。同时你也解决了你刚提到的一个大问题:AI 垃圾。我喜欢这个词,很多人说 AI 垃圾,其实不是在说“代码丑”,而是在说“设计俗”。而我刚讲的这个过程,会给你四五个不同的设计选项,从长期看反而能省下大量 credit。

很多人会纠结:这不是更费 token/credit 吗?我会说,是的,前期可能多花一点;但从长期来看,如果你真想把项目做完,你会省下几百个 credit,甚至几百美元,更不用说节省的天数,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有更好的清晰度和更好的迭代路径。

所以,这是解决清晰度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层,但我猜你可能会先对这一段有问题。

主持人:这太好了,它展示了“没有工程背景的人进入这个世界”的力量。你的建议是“并行构建五次”,让 AI 同时尝试不同方法。这不是传统软件工程师、PM 或设计师通常会采用的方式,所以它特别有意思。也就是说:你启动一个项目时,会用五种不同的方式并行开跑。

Lazar: 对。

主持人:有人可能会想:你这不就是让我们多花 Lovable 的 token 吗?毕竟这是 Lovable 的人说的。但我反而觉得,这是最能省钱的地方:你一开始做对了,后面就能省下大量“把它拉回到正确方向”的成本。

Lazar: 我其实是在帮大家省钱。

甚至可以说,我讲的是“对 Lovable 不利的话”。如果我从 Lovable 的角度出发,我会说:不不不,你就一直修一直修别重开。但我们做的不是那个生意,我们做的是:让任何人都能构建他们想要的东西。这对我也有个人意义:因为它和我共鸣,如果没有 Lovable,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真正构建出任何东西。我不觉得那会是一个有趣的人生。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和很多人测试过这个框架,每个人给我的反馈都一样,大开眼界。

它很简单,但一点都不直觉,对我自己也是。正如你说的,我可能把它归因于“非技术背景”:对我来说,我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做。我从没想过“哦我发明了一个惊人的 hack”。我只是发现:我等一个智能体跑完要这么久,那我干脆再开一个项目、再开一个、再开一个。这也是个生产力 hack。

人们问我:哇,你怎么能发这么多东西?我说:因为我从不一次只做一个项目。我会同时做五六个。我开着六个 Lovable 标签页来回切。

主持人:你怎么做上下文切换?你怎么管理上下文,能保持高产,同时不产出坏代码或坏产品?

Lazar: 这就是我怎么解决 LLM 的限制问题。

还是用阿拉丁、魔法灯那套比喻:如果 token 窗口是有限的,我怎么让它变得“动态可用”?因为当你不断提示、不断提示,你会发现不管用什么工具,记忆都不是无限的。当你到了第 10、15、20、30、40 条消息时,早期信息一定会在传递过程中丢失。智能体也在优化速度:如果它必须读完整段对话、完整请求流,想要开发一个可行的、复杂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因为会消耗太多时间、记忆和 token。

所以我很早就意识到:如果它记不住,我的工作就是给它“参考系”。我把 Lovable(或任何工具)当作一个需要我在项目推进过程中不断补充上下文的工程师。方式很多,但我觉得最有效的是:我会先做四个并行构建,延续前面的例子。做了上百个项目后,你会很快看到“赢家”,赢家非常明显,甚至没什么竞争。你可能用一两个提示词校准一下,然后就会发现:好,赢家在这里。

到那一步,我会去问工具,或者去 ChatGPT、任何 LLM,让它生成一系列 PRD。PRD 是产品需求文档;对我来说,我把它当作“真理源”(source of truth):从不同角度定义这个项目哪些东西必须为真。我通常至少会做四个 PRD。

  • 第一个是我叫“主计划”的东西:它像一个指南针,我们要构建什么。就像在和一个人类沟通一样,我真把 Lovable 当人类: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东西。

  • 第二个是实施计划:我们怎么做、按什么顺序做。这对质量、品味、以及“像人一样的体验”很重要。因为我仍然在和一个没有情感智能的系统合作,我得把“这个应用应该看起来和感觉如何”定义出来。

  • 第三个是设计指南。

  • 第四个是用户旅程:用户怎么注册?注册后第一步是什么?第二步是什么?第三步是什么?

这些文件生成之后,我会花很多时间读它们,这就是“规划 + 聊天”的部分。第一天把方向定下来时,如果需要,我会用整整一天只做规划:写文档、拆解事情,因为这一段是在“设定方向”。很多东西都取决于这个阶段。

然后我会整理出一个最终文档:plan.md 或 tasks.md(md 是 markdown)。我用 markdown,是因为我发现 AI 很喜欢读 markdown。它会成为真理源,告诉智能体:为了跑到终点,它需要执行哪些任务和子任务。

最后一层取决于工具:Claude Code 或 Cursor 里有 rules.md 或 agent.md。

规则 / 智能体文件的意义,是让智能体知道你希望它如何行为、长期应该关注什么,这样你不需要在每个提示词里重复自己。在 Lovable 里也有一个专门的项目设置菜单,叫项目知识(project knowledge)。我通常会写:在做任何事之前先读所有文件、先读所有 PRD、读 tasks.md 看下一个任务是什么,然后执行下一组任务;执行完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以及我应该如何测试。

这就是我说的“虔诚地读智能体输出”的地方:我给 AI 智能体它成功所需的工具和资源,规则、文档,以及如何使用它们。到这一步,我基本上只是坐下来读。我不再不断提示。从那之后,我可以开再多窗口:我的提示词变成“继续下一个任务”。上下文我不需要了,我把它外包给智能体。智能体需要上下文,我只需要确保上下文是动态的:我会定期更新文档,让它的 token 窗口随着项目推进而“迁移”。

我不会一直打断流程。是的,我会去测试,可能偶尔插一句提示词,但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同时做五个项目还不掉产能的原因。正如我说的:我今天是手动这么做;你让我三个月后再看,一个智能体就能替我做这些,我可能基本要失业了。所以我根本不在优化这个技能,我只是用它绕过人类和 LLM 的缺点。

我今天 100% 的时间,都在优化判断力、清晰度、质量、品味、文案和字体。人们用 AI 工作时几乎不谈字体,但在我脑子里,60% 甚至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输出看起来怎样”。那是我的痴迷。我不痴迷于今天讲的这些流程,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智能体会更强、模型会更好,它们不再需要我来扩展上下文,它们会自己做。

所以对我来说,我要优化的是“更好的决策”,而不是“更好的输出”或“更好的对齐”。

主持人:也就是说:你先开多个项目并行尝试,选出最对的方向;一旦方向确定,你基本会花一天不去构建,而是和 AI 智能体一起把计划规划清楚。
主持人:所以关键思路是:前期把时间花在规划上,因为它会在后面省下大量时间;然后只有当你有了计划,才让它开始执行。这里有个关键点是“三个愿望规则”:你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对计划更清晰,也是在贯彻“一次只做一件事”,把智能体的上下文窗口保持得更小,它就不会丢失自己在做什么。

Lazar: 对, 你报一个问题,但没有引用文件、没有架构,只是在描述“它坏了”。任何工具,Lovable、Cursor、Claude Code,都会说:好,我来调查。可你的代码库会越来越大:一开始可能只有 20 个文件,它还能读完;但等你做到 60、70 个边缘功能时,如果你只说“坏了”而没有明确哪个功能、哪个文件对应什么,猜猜会发生什么?

Lovable 会把 token 分配的 80% 都花在“阅读以获得清晰度”上,最后只剩 20% 用来思考和执行。我是猜的,我无法证明,也许会有 LLM 专家在评论里说我错了,但这是我作为一个“未受过教育的人”的最佳推断。

这些工具往往很顺从、很迎合。它们会对你“撒谎”:即使没修好,也会告诉你修好了,因为它们想让你开心,说“是的,我找到了问题并修复了”。当它们没修好时,人们就怪机器。某种程度上我承认这也有道理,但更根本的问题是:这是你的错,我的朋友。你没给工具足够的清晰度和上下文,你只是靠原始力量在泥里疯狂打滑,结果越挖越深。

我们当然希望进入一个 AI 更诚实、而不是更迎合的时代:它会说“我只修复了一部分,因为你没给我足够上下文”。但更大的错误是:人们会相信工具真的修好了。然后他们去测试,发现还是不行,于是开始生气、开始骂、开始吼,结果更糟。

为什么?因为 AI 还有个坏特性:它尽量不伤害你的感受,从不说“你才是笨的那个”,它会说“是我笨”。于是它在下一次请求里不再专注于阅读和排障,而是花掉更多 token 去道歉、去安抚你。我还是那句:我没受过教育,但如果你看过 ChatGPT 思考模型的思考流,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当我侮辱它时,它第一反应往往是“用户生气了,我得想办法降低他的焦虑”。我会想:哦天啊,我掉进最差的陷阱了,我让它把最稀缺的资源(token)花在安抚我的情绪,而不是解决实际问题。

所以我的建议是:为了好玩,你当然可以 Vibe Coding 着做、原型阶段也可以 Vibe Coding 着做,探索很有价值,我也喜欢那部分。

但当探索结束,请使用引用文档,使用你能用的所有智能体文件。因为 token 分配非常稀缺,它未来会扩展,事情会更快、更便宜,但在今天它依然非常宝贵。你必须确保它被用在正确方向上。

主持人:灯神这个比喻特别贴切:你“许愿”不清楚,它就会按字面理解,结果跑偏。有句话我很认同:AI 的上限不在“有多聪明”,而在它动手前“看到了什么”——你喂给它的上下文,本质上决定了它能不能做对。

Lazar: 对,所以第一个是“主计划”(Master Plan),它是一个 10,000 英尺视角的概览,它会在非常高层解释我对这个应用的意图。

这个文件就是主计划 MD。它基本上就是在说: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我为谁做这个、我希望用户用起来是什么感受。很多时候,在主计划里我还会引用其他 PRD。

比如我会写:设计需要“现代、顺滑”,但具体参数请参考并阅读设计指南.md,对吧?所以主计划就是一个高层概览,让智能体进入状态:好的,我们正在构建 XYZ。

然后是“实施计划”,因为你知道,事情需要一个顺序。如果你只是没有顺序地把东西堆上去,你永远到不了终点。这个是不是 tasks.md?你是这么叫的吗?不,不是 tasks.md,这是实施计划,我把它叫实施计划。对,对。

实施计划某种程度上是在为未来的 tasks.md 服务。可以说,这些文件最终都是为了构建 tasks.md,当 tasks.md 建好之后,其余文件几乎都只是基础和背景了。实施计划是第一层,它依然是高层概览,不会深入到“怎么一步步到达”的细节;它更多是在解释:嗯,如果我们要做这个,我认为我们应该从后端开始,从表结构开始,然后做认证,然后引入 API,再然后做这个、做那个——就是在高层把顺序讲清楚。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这样:我是一个想法人,我坐在一个技术合伙人面前——就像是我和你,我们在一起做一个初创公司。你有软件工程背景,我把我的想法讲给你听,我给你主计划;你回来告诉我:好的,如果你要这么做,它是可行的,这是我建议的排序。这就像一份路线图。你不会马上打开 Linear 去写功能、写 RFC 之类的东西,你只是先在高层讨论事情应该按什么顺序推进。

然后我们俩作为联合创始人再聊:好的,如果我们同意这个顺序,那它应该“看起来像什么、感觉像什么”,对吧?这依然是高层描述。但因为我在用 AI,我可以再走深一点——我很喜欢看到 Lovable 或其他工具、包括 ChatGPT,在这块其实特别擅长。我甚至做了自定义 GPT:如果有人想在进入任何工具之前先从某个地方起步,他们可以去 ChatGPT 商店搜 GPTs,输入 “lovable 基础提示词生成器” 或 “lovable PRD 生成器”,就能找到我做的那个。你只要把脑子里的想法大脑倾倒进去,它会问你几个问题,最后把这些文件作为输出给你。

所以我也会在“设计指南”里放一些 CSS 元素,因为你知道,设计这件事有点 tricky,AI 有时会过度发挥。所以这就是我会做一点“技术驾驶”的地方。

最后是用户旅程:如果我们知道东西“看起来像什么、感觉像什么”,也知道我们在高层要构建什么——高层只是高层——那用户怎么在产品里导航、怎么走完一些关键功能流程,这些就要在用户旅程里说清楚。

然后 tasks.md 就进入“真正落地”的部分:比如你想要这些用户旅程,而且你想先构建后端——那这就是我需要做的一组任务。它会把前面那些内容当作输入,我只是让工具去做那些人类要花很多时间做的苦工,对吧?

我感觉,用这些工具,我们都在变成“打了类固醇的产品经理”。我们确实在利用 AI,但好的产品经理并不是因为写了漂亮的 PRD 被奖励的,他们被奖励的依然是更好的判断力,对吧?写作这件事,其他人也能做。你作为那个要指导和构建产品的人,需要知道什么真正有用、什么有品味、什么能推动事情向前。

我还想补一句:我这么强调“品味”,并不意味着你不应该去构建。恰恰相反,你会在构建过程中变得更好。所以每个听到这里的人,真的都应该今天就去做点东西:一、二、三、四、五个项目,去测试这些工具——这才是你获得清晰度的方式,不只是通过阅读,更是通过实践。

主持人:为了帮助大家用你描述的这套 MD 文件工作流,你能不能分享一些模板?比如这些文件的简单模板,让大家可以直接看、直接复制?

Lazar: 我会建议大家直接去 ChatGPT,就像我说的,直接大脑倾倒进去,你只要输入 “lovable GPT” 或 “lovable PRD 生成器”,你会看到我的名字在那儿,我就是作者。

你进去以后做一次大脑倾倒,它会问你几个问题,帮你获得清晰度,然后生成四个文件给你,你可以拿去上传。很棒。酷。你们可以把链接放出来。

这样就不只是“给你一堆文件”,而是让你去跟它对话:它会为你生成正确的文件,然后你把它塞进 Lovable 或其他工具里。对,它基本上是按“像我一样思考”的方式训练过的。所以,对。哦,太好了,完美。

顺便说一句,我也想聊聊你怎么“自我解锁”,因为你还有另一套提示词体系。但我想先强调一点:这太有意思了——你在用第一性原理重新学习“如何构建产品”。无论你是 PM、工程师还是设计师,你都在发现一套工作流:AI 能帮你填补你作为工程师或 PM 不具备的空缺,帮你起草 PRD 和设计。所以我觉得这特别有趣:这些职能依然存在、依然必要,只是现在变成了“你 + AI”共同组成了那个一直存在的三合一:产品管理、工程、设计。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未来最有价值的背景到底是什么?PM?工程师?设计师?我一直觉得,PM 的核心能力就是澄清:弄清楚要构建什么,把需求讲清楚,把成功长什么样、感觉如何讲清楚——这套能力会变得更重要。与此同时,“设计组件”的价值也会提升:让产品看起来很棒、感觉很棒。真正擅长设计、品味和判断力的人,价值会越来越高。

在我们进入你学到的“解锁技巧”之前,我还想问:很多时候,事情没走在正确方向上,或者出现 bug——如果你不是工程师,你怎么处理?以及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关于“成功提示词”的建议?因为如果我们用正确的术语来衡量成功,正如你指出的:AI 不管你的背景是什么,都是放大器。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只是在更快地产出垃圾。

我还想强调一个点:在旧世界,“够用”就是够用。因为就连做到“够用”都不容易。十年、十五年前,你做个 SaaS,谁在乎它长什么样?能用就行,能解决问题就行,你会觉得“天啊,我今天太高产了”。如果我们把质量粗略画一下:很差、可以更好、平庸、够用、世界级——过去“够用”和“世界级”之间的差距也许没那么致命。

但现在,这个差距变得巨大,因为每个人都能用 AI 轻松做出“够用”。几乎所有人都能做到。所以今天的关键课题变成了:你如何学习并优化,让自己产出“世界级”和“有魔法感”的东西。

正如你说的,我认为 PM 是今天的 AI 赢家,因为他们带来清晰度。但如果你让我押注下一个赢家类别,像赌徒那样押,我会押设计师。

因为我们正在训练这些工具更清晰、更好,做出更好的技术决策;但我不认为我们会同样快速地训练它们做出更好的“情感决策”。而设计,本质上就是情感。

如果你问我:加入 Lovable 之后,我最大的个人技能提升是什么?

就是和 Felix、Nad、Abby 这些设计师一起工作,真的改变了我。

我会意识到:哦,这才是世界级,这才是它需要的东西。我经常想“偷”他们的一个设计,把它带进我的 Lovable 项目。我会进 Figma,把那个背景拿出来放到我的项目里。然后我发现:一个看起来“相当简单”的渐变,可能要用 50 层来实现。我点开那个组件,我会想:天啊,这不是三个颜色,这是 50 个颜色。而且不只是 50 个颜色——它们还有不同梯度、不同不透明度层级。那一刻我就明白:哦,原来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断裂就在这里。

所以如果我直接回答你的问题:还有什么技巧?还有什么事情?

设计。

让自己接触精致设计。去关注 Lovable 的 Felix,他有一个非常棒的新闻通讯,会教你怎么提示出更好的设计,怎么理解设计风格。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波普艺术、什么是玻璃拟态,完全没概念。

所以我甚至在 Lovable 上做了一个应用,专门用来学习这些风格:我需要一个应用来学它们。它现在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像是一个 “UI 风格 … .lovable.app” 的东西(我一时想不起具体网址)。里面有大概 18 种不同风格,还提供了可以直接复制的提示词。

你要学习什么是好设计,学习各种设计风格,学习如何用提示词调出这些风格——这大概就是我在这个阶段最会去优化的方向。

技术栈不再重要,能力组合才是未来
主持人:你刚才说,未来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判断力和审美,而不是某一个具体技能。从这个角度来看,你觉得现在这些传统的职业标签,比如“程序员”、“产品经理”、“设计师”,会不会慢慢失效?

Lazar: 我觉得一定会,而且其实已经开始失效了。以前你介绍一个人,说他是工程师、设计师或者产品经理,基本就能判断他每天在干什么、负责什么。

但现在越来越难了,因为很多人同时在做三种事情。

就像我自己,如果你问我现在是什么职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写代码吗?几乎不写。我做产品吗?每天都在做。我做设计吗?每天也在参与。我更像是在用 AI 把想法快速转化成现实的人。

所以我觉得,未来职业会越来越像“能力组合”,而不是一个单一标签。

主持人:那你现在一般会怎么介绍自己?

Lazar: 我通常会说,我是一个用 AI 做产品的人,或者是一个快速构建者。Vibe Coder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很新,但我觉得过几年它就会变成普通词汇,就像以前说“互联网工程师”一样,后来大家就不这么说了。真正重要的不是你叫什么,而是你能不能持续创造价值。

主持人:那你现在几乎不怎么手写代码了,还会刻意去补技术吗?比如学底层系统、算法这些?

Lazar: 老实说,我现在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不是说技术不重要,而是机会成本太高。假设我花两年时间去学底层系统,我大概率还是比不过真正的系统工程师。但如果我把这两年用在理解用户、理解产品、理解商业、理解审美上,我可能会变成一个非常稀缺的人。每个人都应该围绕自己的比较优势去投入,而不是盲目补短板。

主持人:那有没有什么你特别后悔没早点学的东西?

Lazar: 如果说后悔,其实更多是后悔没早点意识到“表达”的重要性。包括写作能力、结构化思考能力、把问题讲清楚的能力。我年轻的时候更关注技术细节,觉得把代码写漂亮最重要。现在回头看,其实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你能不能把复杂事情讲明白,让别人愿意跟你合作。

主持人:你现在状态看起来很好,那你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你当初是怎么进入 Lovable 的?

Lazar: 其实挺偶然的。我最早只是一个重度用户,用 Lovable 做自己的小项目。我会把自己做的东西公开在 X 上,写我是怎么做的,用了哪些提示词,踩了哪些坑。慢慢地,公司的人注意到我,觉得我对产品理解比较深,而且是真的在用。后来他们直接联系我,说要不要试试一起合作。我甚至没有走传统投简历流程,更像是用作品给自己投了简历。

主持人:等于你是通过 Build in Public,把自己做进公司的?

Lazar: 完全是这样。现在很多人觉得,必须有完美简历、名校背景、大厂经历,但现实是,在 AI 时代,作品比履历重要得多。

你能不能持续输出真实、有价值的东西,别人一看就知道。我的 GitHub、Demo、产品链接,比任何简历都管用。

主持人:你觉得这是一个可复制的路径吗?普通人也能走这条路吗?

Lazar: 我觉得完全可以,但前提是你要真的做事,而不是表演。

现在很多人“Build in Public”只是发截图、晒进度,但背后没有长期积累。真正有效的是,你持续半年、一年输出真实项目,别人自然会记住你。你不需要等机会,作品本身就是机会。

主持人:听你这么说,你对“职业安全感”的理解,好像和传统完全不一样了。

Lazar: 对,我现在的安全感不来自公司,也不来自职位,而来自能力组合。我知道自己可以快速学习新工具、快速理解需求、快速做出产品,这让我不太害怕变化。公司可能倒闭,岗位可能消失,但这种能力很难被拿走。

主持人:你对“工程”作为一种职能怎么看?未来软件工程师还会存在吗?还是会随着你的经验逐渐消失?

Lazar: 不会消失,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精英工程。

因为我想问一句:在“人人都能构建、人人都在构建”的世界里,谁来做维护?维护代码库、扩展代码库、维护项目——这些仍然是实打实的工作。显然 AI 会越来越擅长这些,但那需要的是另一种层级的技能,对吧?“把东西做出来”是一类能力;“把它扩展、把它撑住、把它长期维护好”,是完全不同的一套技能。

更别提,在人人都在构建的世界里,基础设施也更容易被冲击、被打坏,对吧?我们都知道、也都经历过:Cloudflare 过去两三个月里下线两三次,整个互联网都跟着受影响。修这些问题的人,就是精英工程师。Lovable 也经历过大量新用户涌入,基础设施被冲击;顶住、加固、把它撑住的,也是精英工程师。

所以我认为这里面一定有空间:我们需要真正有硬实力的人,来构建一个能支撑“数十亿构建者”的世界。因为每个人都想学会构建东西——那我们怎么教他们?怎么维护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托管、安全、邮件、连接器、API……等等。所以我觉得工程永远有位置。

但我也会说,这是个平衡。我也站在另一派:如果我有个 18 岁的弟弟问我该做什么,我可能会说:去当水管工吧。别去读 CS 学位,去学一门扎实的手艺。因为在美国,新一代百万富翁其实往往是电工、水管工之类的人,对吧?所以这是一个平衡动作。我也说不好。但我确实相信:对未来有感觉、真正优秀的工程师,会一直稀缺、一直需要。

主持人: 你刚刚提到精英工程师。现实里,即使你用这些工具写代码,也一定会遇到问题:代码跑着跑着出错、引入 bug、数据库很怪、网络出问题……当你卡住时,你怎么做?

Lazar: 不管你计划得多好,最终都会遇到问题。我有一个小框架,叫“4x4”。

还是举个例子:如果你车上有 4x4,你会更容易脱困,对吧?同样的意思:我有四种不同的调试方式。每种方式我只尝试一次,我最后会解释为什么“只试一次”。

第一种: 每个工具不一样。我先拿 Lovable 举例,当东西坏掉时,Lovable 的智能体有时足够聪明,会直接说“我犯了一个错误”,它会把那条信息标成橙色,并给你一个小按钮,通常叫“尝试修复”。智能体等于承认:我搞错了。你点一下按钮,大多数时候如果只是小问题,它会直接纠正代码、修好它——没问题。

但显然也有更深的问题。你点了“尝试修复”,问题还在;甚至有时候问题还在,但 Lovable 的智能体并不知道问题还在,于是也不会再给你“尝试修复”按钮。Lovable 以为一切正常,但实际上不是。罪魁祸首通常是:你用到了第三方集成,但你没有给 Lovable 足够的上下文告诉它“该观察什么、该看到什么”,所以它根本看不到问题的存在。

因为今天的 Lovable、Cursor、Cloud Code,它们已经足够好到可以修复“它们知道的任何问题”。所以再次,自我意识很关键:当它们对问题“不知情”时,就需要第二步:把“意识层”带进来。

第二种方式就是: 我去 打开应用的预览环境 / 沙盒 / 开发环境,去复现坏掉的功能,右键打开控制台,看 console log。每个浏览器都可以读控制台日志,很多时候它会记录错误。

如果没有记录,我就会提示工具:“我认为你没看到问题,我们一起找。我觉得问题在 XYZ。我希望你在相关文件里加上 console.log,这样我们能监控每一步。”它会加日志,你重新运行。现在你就有了完整的发生过程。你复制这些日志,粘贴回聊天里。99% 的情况下,这就够了。AI 会说:好的,我找到了,然后修复它。

第三种: 如果连这都不够,那就 进入“代码审查与评估”。 我今天最常用的工具是 Codex(OpenAI)。做法是:无论我做什么构建,我都会导出到 GitHub。Lovable 允许你拥有代码,Cursor 也一样,所有这些工具都允许你导出一份自己的代码。然后我把它导入 Codex。

我从 Beta 就开始用 Codex。这里我会把它当成“外部工具促进者”。第一步我完全在工具里氛围构建;第二步我把自己当成“意识促进者”;第三步我引入外部工具作为“诊断促进者”:我去 Codex 里聊,把诊断结论再带回 Lovable 修复。

我不会让 Codex 直接替我改代码——很多人会问为什么。我当然知道它模型很好,但我不确定它的 agent 行为我是否完全理解;我不想用一个“我还不会驾驶”的工具去做危险操作。所以我只用它做诊断,然后回到熟悉的工具里修复。

再往前推一步,在 Codex / Cloud Code 之前的旧工作流,我也会用 Repo Mix 之类的工具把整个代码库压缩成一个文件,然后上传到 Claude 或 ChatGPT:“这是我的代码库,这是问题,这是控制台日志。” 这就像你去外面请了个顾问——你团队处理不了了,你去找外部专家,对吧。

第四种(而且通常是最有效的):很多时候问题是我的错。 无论你自尊多大,兄弟,相信我,很多时候就是你的错。你给了一个坏提示词,你用错误方式设定前提,你不愿承认,或者你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但很多时候就是你把系统带偏了。

所以这一步是:回滚。Lovable、Cursor、Cloud Code 都内置版本控制。你发现前三种都不行,就退回三步,重新想一遍提示词,呼吸一下,散个步,喝杯咖啡,脑子清醒一点再来一遍。因为有时候 AI 只是非常快地写代码,它可能被一个很小的“石子”绊了一下,你重试同样的请求,它就能过去。这往往只是一个小 snag、一个语法小错误之类的东西。

然后我会做最后一件事,这件事才是关键:当问题修复之后,我会切到聊天模式问它(我叫它 Lola):“我刚才用了四种方式才修好。你能不能教我,下一次我该怎么提示,才能一次就到位?”

99% 的时候,它会给我一个特别好的答案,让我下次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总结一下:我们需要意识,也需要现实。这些工具在被正确使用时,非常擅长把事情做对。很多时候问题不在工具,而在输入:我没有动态移动 token 的分配,我没有引用正确的文件,我没有用正确方式说清楚。

对我来说,作为一个非设计师,我也不知道术语、也不知道各种标题怎么叫,所以我经常在提示上卡住。这时我就用聊天模式让它帮我起草一个更好的提示词。任何人都可以这么做:如果你卡住了,晚上十点,你不知道怎么问——切到聊天模式,大脑倾倒,然后说:“帮我起草一个更好的提示词,帮我更好地提示你。”

让工具有效地提示它自己。很多时候你根本不会走到“坏输入导致的 bug”。

主持人:你分享的东西太有意思了。我先复述一下你的“卡住时的序列”,然后跟进一个问题:这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
  • 第一步:让工具“尝试修复”。很多时候它会说:我发现错误了,我来修吗?你说:请修。可能就好了。

  • 第二步:加更多控制台日志,让它看见问题发生的全过程。我太喜欢这个建议了:让它给自己的 console 加更多调试信息,帮助它知道发生了什么。

  • 第三步:去 Codex。这也很有意思,我经常听人说:Codex 像“最精英的工程师”。Karpathy 之前好像也发过推。我们也请过 Codex 的负责人上播客,他说:每次遇到最乱七八糟的 bug,他就丢给 Codex 跑半小时,能解决掉——这在其他工具里不太能做到。所以你去 Codex,把代码、日志、问题描述都给它,让它去定位。

  • 第四步:回滚、冷静、重写提示——很多时候问题根源是提示本身。

然后你还有“最后一步”:把这次当学习机会,问智能体:我怎么做才能下一次一次到位?

甚至更进一步:把这次学到的东西写进 rules.md——因为反正它会读 rules,那就让它把“你这个人容易犯的错”记下来,让它下次自己帮你提示自己,就是把上下文从“你脑子里”移动到“规则里”。

主持人:除了“现在就去构建点东西”,你还有什么想对听众说的吗?

Lazar:技术栈不再重要。

人们总痴迷:这是 HTML 写的,还是 React 写的?——不重要。它以前就没那么重要,而现在更不重要。最终用户只想要一个卓越体验。

我们正生活在一个“任何人都能产出‘够用’”的世界里。所以你最好开始学习怎么产出“魔法”,否则你最后就会跟数百万人一样淹没在一起。但同时,如果你还不知道“魔法”长什么样,也别沮丧——先从构建任何东西开始,从“够用”起步,再一点点提高。

提高的最好方式,是接触时间:花更多时间学习,比花时间编码更重要。去读智能体输出,去理解它怎么想,这样你才知道“什么是可能的”。然后也要去找灵感:在 X 上关注好的设计师;找到能产出好设计的工具,关注它们的创作者。

有一个工具,我就专门关注那个做工具的人,因为他几乎每天发 40-50 分钟的视频,边设计边讲。我想看一个世界级设计师怎么做,我想看他怎么跟工具对话,怎么写提示词——这就是我学习变强的方式。

所以还是那句话:接触时间。要有意识地把更多时间放在学习上,而不是编码上。因为你可以很快编码,但你既可以很快编码出垃圾,也可以很快编码出魔法。花的时间差不多,关键在于你的输入。

忘掉技术栈决策吧。忘掉用哪个后端、哪个前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质量、品味、设计。这就是你在未来需要优化的一切。

参考链接: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XNkUdzxiZI

https://lovable.dev/blog/serie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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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培养审美最重要的是多看!多看优秀的设计作品,比如 Behance、Dribbble、Pinterest 等等。 看多了,自然就能分辨什么是好的设计,什么是平庸的设计。 还可以关注一些优秀设计师的社交账号,学习他们的设计理念。

别忽略了生活中的细节! 好的设计往往来源于生活,比如街边的招牌、餐厅的菜单、甚至是电影的画面。 留意这些细节,能让你对设计有更深刻的理解。

我觉得最有效的方法是“费曼学习法”。先把你要表达的东西用自己的话讲一遍,然后找资料对照,看看有没有遗漏或错误,再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对AI也是一样,尝试用不同的方式描述同一个需求,看看哪个效果更好。

别光说不练!先用AI工具做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小项目,比如AI绘画、智能写作等等。然后把项目代码、演示视频放到GitHub或者B站,让别人看到你的实际能力。重点是坚持,持续输出!

这种观点很务实。现在很多公司都喜欢追逐“技术潮流”,用一些很新的技术栈,但往往忽略了这些新技术是否真的能提升用户体验。 其实用户根本不在乎你用什么技术,他们只关心产品好不好用、能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 所以,技术选型应该以用户为中心,而不是以技术为中心。 如果一个技术栈能显著提升用户体验,那就值得尝试。但如果只是为了用新技术而用新技术,那就没必要。 另外,技术栈的成熟度也很重要。 如果一个技术栈还不够成熟,可能会有很多坑需要填,这会大大增加开发成本。 所以,要选择那些经过验证、比较成熟的技术栈。

楼上说的都没毛病,我再补充一点歪门邪道哈: 如果你实在没啥拿得出手的作品,可以尝试蹭热点! 比如最近 Sora 很火,你可以用类似的技术做一个小 Demo,然后发到网上。就算你做的东西很简陋,只要能蹭上热点,就能吸引很多关注。 另外,还可以尝试给 AI 产品提 Bug。 很多 AI 产品还在早期阶段,有很多 Bug 可以挖。如果你能发现一些重要的 Bug,并及时反馈给官方,说不定就能获得内推机会。 当然,前提是你真的发现了 Bug,而不是为了提 Bug 而提 Bug。

最后,记住脸皮厚! 看到喜欢的公司就去投简历,就算被拒了也没关系,下次再来。 多参加行业活动,认识一些业内人士,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

非常赞同“作品比履历更重要”的观点!在 AI 领域,动手能力真的太重要了。与其在简历上写一堆“精通 XX 算法”、“熟悉 XX 框架”,不如直接放上你在 Github 上的项目链接,或者你用 AI 工具做出来的 Demo。

给想进入 AI 领域的新人的建议:

* 从小项目开始,持续输出作品:不要一开始就想做个惊天动地的项目,先从简单的 Demo 开始,比如用 AI 自动生成文章摘要、用 AI 做一个简单的图像识别 APP。重要的是坚持输出,让别人看到你的进步。
* 积极参与开源社区:参与开源项目不仅可以学习别人的代码,还可以结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 多分享,Build in Public:把你做的东西分享到社交媒体上,写博客、录视频,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
* 关注行业动态,保持学习:AI 领域发展很快,要保持对新技术的敏感性,不断学习新的知识。

深以为然!技术栈是死的,人是活的。AI时代,信息更新迭代更快,只有不断学习、快速适应新工具的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学习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创新能力,这些“元能力”才是最值钱的。

我觉得机遇和挑战并存吧。AI的出现,确实会改变程序员的工作方式,但并不会完全取代程序员。以后程序员可能更像是一个orchestrator,负责整合AI的能力,解决更复杂的问题。所以,关键在于程序员能否适应这种变化,拥抱AI,而不是抵触它。

最重要的是保持学习的热情,不断学习新的AI技术,并将其应用到实践中。AI领域发展日新月异,只有不断学习,才能保持竞争力。另外,也要注重培养自己的沟通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因为AI项目往往需要多人合作完成。

我觉得未来开发者更像是一个“集成者”,需要具备跨领域的能力,能够将不同的技术和工具整合起来,解决实际问题。除了技术能力,还需要具备沟通能力、项目管理能力和商业思维,这样才能在团队中发挥更大的价值。掌握的“技术栈”的广度也会影响上限,不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别迷信“高级审美”!审美是主观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可以多做用户调研,了解用户的喜好,然后根据用户的需求来设计产品。当然,前提是你的设计要符合基本的规范和原则。

品味和判断力这种东西,感觉有点玄学啊!我觉得首先要多看、多接触好的设计和产品,提高审美水平。然后就是多思考、多分析,尝试理解优秀设计背后的逻辑和用户体验。多实践也很重要,可以自己尝试做一些小项目,不断迭代和改进。

我觉得并不会人人都是开发者,更准确的说法是人人都可以参与到原型开发中来,把自己的想法快速实现。但最终要成为一个正式上线的产品,背后还是需要专业的程序员进行代码审查、优化以及debug。因此,程序员的核心竞争力会变成对AI代码的Review能力和架构能力。

品味这种东西,我觉得就是见多识广。多看看大师的作品,无论是设计、音乐还是电影,感受他们的创作理念和表达方式。然后多动手实践,把自己看到的、学到的东西运用到自己的创作中,不断反思和总结,慢慢就能形成自己的品味了。别忘了关注 Lovable 的 Felix!

技术栈当然重要,但是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现在有了AI,很多技术细节都可以交给AI去处理,程序员不需要像以前那样精通各种底层技术。但是,理解业务、理解用户、做出好的产品,这些能力在任何时代都很重要。我觉得在AI时代,最重要的能力是学习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要能够快速学习新的技术,能够利用AI解决实际问题。

Lazar Jovanovic的故事太励志了!他告诉我们,进入AI领域不一定非得是CS科班出身,关键在于你有没有解决问题的热情、有没有清晰的表达能力、有没有持续学习的毅力。想转行AI的朋友们,不要被技术背景吓倒,找到自己的优势,大胆去尝试!

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吧。技术更新迭代太快了,谁也无法预测未来会出现什么新的工具和框架。只有保持终身学习的态度,才能不被时代淘汰。

其实我一直觉得编程就像写作,工具再先进,也只是辅助。重要的还是idea和表达能力。Vibe Coding 也许能让更多人写“流水账”,但写出“好文章”仍然需要深厚的功底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