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宣称xAI“只有工程师”,LeCun驳斥:大错特错!深度解析研究与工程之辩

马斯克取消“研究者”头衔引发LeCun驳斥:大错特错!这场关于科学家与工程师定义的辩论,引发行业深思。

原文标题:马斯克:研究者不存在了,只有工程师;LeCun:大错特错

原文作者:机器之心

冷月清谈:

科学家与工程师的角色定位长期以来泾渭分明,前者探索自然规律,后者将知识转化为实际应用。然而,科技巨头伊隆·马斯克最近打破了这一传统界限,宣称在他创立的xAI公司,将不再区分“研究员”,只存在“工程师”,并认为“研究员”是学术界的“古董术语”。他以SpaceX的成功为例,强调公司在不使用该头衔的情况下,也完成了大量尖端研究。

马斯克的言论引发了广泛争议。尽管有支持者认为这种区分只是为了划分地位,但图灵奖得主Yann LeCun则旗帜鲜明地反驳,指出研究与工程在运作方式、方法论、开放性和评估标准上存在显著差异。LeCun强调,研究的核心是运用科学方法论发现新原理并寻求其概念美与理论可解释性,评估标准是智识影响;而工程则侧重于整合现有方法构建系统,以产品影响力为评估标准。

LeCun进一步警告,不对研究者和工程师进行区分,不使用不同标准评估他们,将可能扼杀突破性创新,因为真正的突破需要具有长远视野且受产品开发限制较小的团队。他援引贝尔实验室等知名工业研究实验室的成功案例,这些实验室无一例外都拥有与工程部门明确分离的研究部门。文章最后引用了理查德·汉明关于研究与工程的精辟论述,引发读者对这场争论的思考。

怜星夜思:

1、马斯克认为“研究者”是自命不凡的学术古董,SpaceX 不用这头衔也做出了突破性研究。你们觉得,一个头衔真的能影响一个人的工作内容和成果吗?或者说,在现代科技公司里,保留“研究者”这个称谓,到底还有没有实际意义?
2、LeCun 提到了,不区分“研究”和“工程”可能会扼杀“突破性创新”,并举了贝尔实验室等例子。那么,在追求快速迭代和产品落地的今天,企业究竟该如何平衡“长期、高风险的 breakthrough research”和“短期、见效快的工程开发”?有没有成功的实践经验可以分享?
3、如果真的像马斯克说的那样,大家都叫“工程师”,那对我们这些正在学习或者刚入行的人来说,未来在职业选择、技能培养和个人发展路径上会有什么影响?是会更聚焦实操技能,还是会模糊掉各自的专业方向?

原文内容

机器之心报道

编辑:Panda


长期以来,科学家(研究者)和工程师的角色定位泾渭分明。


这种分野不仅存在于学术界,也深植于大众文化之中。比如在美剧《生活大爆炸》中,物理学家谢尔顿・库珀就时常以「真正的科学家」自居,对身为工程师的霍华德・沃洛维兹冷嘲热讽,两者的职业差异甚至成为该喜剧的重要素材。



如果用一句不严谨但易于理解的话来概括,科学家致力于发现自然规律,理解世界「为什么如此」;而工程师则更关注「我们能用这些知识做什么」,他们希望将已有的科学原理转化为现实中的技术、工具与系统。一个追问真理,另一个追求可行性。



但是,世界首富伊隆・马斯克最近对这一深入人心的观念发起了冲锋。


在转发 xAI 自家员工的招聘推文的评论中,马斯克宣称这种区分「研究员」和「工程师」的错误命名,实际上是对双层工程体系的一种隐晦描述。


他宣布 xAI 从今天起不再区分它们了:「这里只有工程师。」


他还说:「Researcher 这个词是学术界的古董术语了。」



这条推文下方,马斯克继续略带讥讽地说道:「SpaceX 在火箭和卫星发展方面所做的有意义、尖端的『研究』比地球上所有大学学术实验室的总和还要多。但我们不使用『研究员』这个自命不凡、缺乏责任感的术语。(我们使用的是)工程师。」



可以想见,这种言论必定会引发多大的争议 —— 除了和稀泥的人、吃瓜群众和迷因制造者,「研究者不存在论」的支持者与反对者皆大有人在。



支持者中,工程师 David Brown 认为研究员 / 工程师的划分只是为了排除那些没有博士学位的人。



ParadigmShiftAI 创始人 Anaïs Howland 则表示,在大型实验室里,这种研究员 / 工程师的划分只是用来划分地位的。



机器人企业家、CMU 机器人学博士 Jordan Ford 也表示自己更喜欢工程师的头衔。



而反对者的观点也很鲜明,有人试图耐心地进行概念解释:



有人以大科学家牛顿作为反例来质疑。



也有人针锋相对地嘲讽说:「Engineer 这个词是发动机出现以来的古董术语。」



还有人打趣说,马斯克如此言论是为了避免扎克伯格挖走 xAI 的研究者。



而在反对者中,图灵奖得主 Yann LeCun 绝对算是重量级的。在 X 上,他直接怼了一句「False(大错特错)。」



在链接的领英发帖中,LeCun 详细地从四个方面阐述了研究与工程的差异:运作方式、方法论、开放性和评估标准。



以下是详细内容:


研究和工程在这些方面存在差异:(1)运作方式(2)方法论(3)开放性(4)评估标准。


研究使用科学方法论(methodology of science)来发现新原理,证明它们可以在实践中是有效的,分析它们的优势和局限性,并与更广泛的研究社区互动,以批评、验证、复现、比较和改进。研究的标准是概念简单性、理论美感 / 可解释性、在一些公认的指标上优于现有技术的明显性能优势。学术界和产业界的研究都是如此。


工程则是整合方法(通常以研究模式开发)来构建可以工作的系统。工程的理念是使用遇到的第一组在当前任务上表现足够好的方法。它通常涉及大量的修补、调整、微调和偶尔的混乱,目前是提高实际任务的性能。确定该方法是否绝对最佳的标准,更重要的是它是否足以完成手头的任务。


研究者的评估依据主要根据智识影响。研究评估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成果的影响可能要到很多年(有时是数十年)后才显现出来。因此,评估通常仰赖研究界的集体意见,这就必须通过发表、引用、受邀演讲、奖项等代理来实现。这就是必须发表研究成果的原因之一。


工程师的评估标准主要是产品影响力,有时也使用(例如拉取请求、代码行等)代理指标。


通过以工程模式运作,可以激励研究者去做增量工作。如果你不区分这两项活动,如果你不用不同的标准评估研究者和工程师,你就有可能扼杀突破性创新。真正的突破需要具有长远视野的团队,同时需要产品开发和管理的限制尽可能地小。


昔日在科技进步上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产业界研究实验室(Bell Labs Area 11、IBM Research、Xerox PARC 等)全都是与工程部门明显分开的研究部门。


但话又说回来,「工程师」的精确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或许正如图灵奖得主、数学家理查德・汉明说过的那样:「研究科学时,如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就不应该去做。做工程开发时,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就不应该去做。」



当然,定义的厘清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要专注于我们真正做的事情。



对于这场「研究者 vs 工程师」的论战,你有什么看法?


参考文献

https://x.com/ylecun/status/1950844792805507339

https://x.com/elonmusk/status/1950254103474446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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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或寻求报道:liyazhou@jiqizhixin.com

“对未来职业选择有啥影响?”影响可大了去了!以后去面试,HR问你,“你是工程师还是研究者?” 你只能说:“我是工程师!” 然后人家接着问:“那你会修水管吗?” 哈哈。开个玩笑啦!不过说真的,这可能让“工程师”的定义变得非常宽泛,从写底层驱动的到做高层战略的,可能都叫工程师。那我们简历上就得写得更清楚,具体是哪个方向的“工程师”。而且,如果大家都不能安心做纯研究了,那以后是不是就没那么多“黑科技”问世了?细思极恐啊!

你问“企业怎么平衡创新和落地”?我们公司有个做法,就是把研发团队分成“预研组”和“产品组”。预研组就是负责那种看着有点“不靠谱”但可能颠覆性的技术探索,容忍他们有很高的失败率,不设太多的KGI,更多是看长期潜力。产品组则紧贴市场需求,把成熟的技术快速转化成产品。当然,里面有个关键点,就是两个组之间需要经常交流,预研发现了好东西能及时给产品组“喂料”,产品组的需求也能反哺到预研,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不能完全割裂,也不能完全混淆,那样反而效率低下。

关于“如何平衡突破性研究与工程开发”的问题,LeCun 引用贝尔实验室的例子非常有启发性。历史上,许多重大的科学突破并非直接奔着产品去,而是源于对未知的好奇和探索。企业若要在长期保持竞争力,必须建立独立的、拥有充分自由和资源的“研究部门”或“孵化器”,其KPI不应直接与短期产品营收挂钩,而是以知识产出、专利布局或技术储备为导向。同时,企业应通过“技术转移”团队或机制,将研究成果有效桥接到工程团队进行产品化。这是一种“双轨制”策略,旨在兼顾短期收益与长期战略投资。

一个头衔真的能影响一个人吗?那可太能了!比如你叫我“产品经理”,我只会给你画饼;你叫我“工程师”,我可能就真写代码了。马斯克这一招,是不是釜底抽薪,直接取消“研究者”这个“免死金牌”,看谁还敢不干活只空想?哈哈。但话说回来,要是真做出了突破性成果,到时候就算你叫我“扫地僧”,大家也会尊称一声“大师”,对吧?头衔是别人给的,实力和影响力才是自己的。所以,与其纠结头衔,不如好好琢磨怎么做出点名堂来。

“怎么平衡创新和落地?”这哪是简单的技术问题,这是企业文化的哲学问题啊!就像 LeCun 说的,真正的突破性创新需要“长远视野”和最小的产品限制。但在资本逐利、追求短期回报的市场环境下,有几个公司真能顶住压力,养一帮“不知道在研究啥”的人?大多数企业都是想“短平快”地出成果,而不是花几年甚至几十年去孵化一个可能永远出不来的项目。也许只有像谷歌的X实验室、IBM研究院或者早期的贝尔实验室那样,有远见卓识的领导人或者足够强大的经济后盾,才能真正做到。否则,“创新”就成了口号,而“落地”才是现实。

你问“头衔有没有意义”?个人觉得,意义当然有,但要看企业怎么用,个人怎么看。在公司里,头衔有时候就是个等级,方便大家知道谁管谁,谁做啥。但要说它直接决定你能做出多大贡献,那真不一定。大牛就是大牛,是叫他“工程师甲”还是“首席科学家”,他脑子里的东西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不会变。可能马斯克是想强调“不玩虚的,直接看产出”吧。但对于某些追求学术认可的研究者来说,这个头衔可能就是他们的“名片”,失去了会有点失落感。

你问“对未来职业发展有啥影响”?我觉得吧,这事儿真不好说。如果以后大家确实都叫“工程师”,那可能意味着我们得更“全能”一点。以前可能觉得自己是搞算法的,就只看论文、写模型,实现交给工程。以后也许就得自己把模型写成能跑起来的服务,甚至还要考虑运维。好事是,技能面更广了,找工作选择可能更多。坏处是,可能会感觉自己不够“专精”了,而且有些喜欢纯研究的同学可能会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总之,学无止境,适应才是王道。

关于“对人才培养和职业发展的影响”这个问题,我个人认为,如果“研究者”头衔真的消失,可能意味着行业对“纯粹”理论研究的岗位需求会减少,或者这类工作会被重新定义并融入工程岗位中。这会促使学生在学术深造时更加注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培养跨学科能力,例如将机器学习理论与具体的系统实现能力结合。对于职业发展,未来职场人可能需要更强的“问题解决”和“系统构建”能力,而不仅仅是“发现规律”。所以,职业路径可能会变得更加融合和多元化,要求个人不断适应和学习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