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更需马利克:华为背后的管理哲学与穿越周期之道

AI时代,企业需学习华为背后的管理哲学——马利克思想,强调系统思维、客户价值,并警惕利润最大化。

原文标题:拥抱AI时代,我们更需要马利克

原文作者:认识管理

冷月清谈:

文章探讨了在人工智能时代,企业如何应对快速变化的世界。文章指出,除了技术层面的跟进,更需要在管理理论上寻找应对复杂挑战的模型。华为的成功并非偶然,其背后蕴含着马利克的管理思想。马利克从控制论、信息论等硬科学出发,构建了一套严谨的管理体系,强调整体思维、系统思维,并提倡“客户价值最大化”和“利润最低值”的经营理念。这些理念帮助企业在变革中找到方向,实现长期发展。文章还强调了“专注少数要事”和“系统性舍弃过时事物”的重要性,以及学习卓越管理知识的必要性,以应对巨变时代的挑战。

怜星夜思:

1、文章中提到马利克推崇“客户价值最大化”,你怎么理解在当今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如何真正实现客户价值最大化,而不仅仅是口号?
2、文章中提到马利克警惕“利润最大化”的执念,提倡“利润最低值”指导管理,这与我们通常理解的商业逻辑似乎有所不同,你怎么看待这种观点?
3、文章提到马利克强调“专注少数要事”与“系统性舍弃过时事物”,在实际工作中,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以及你是如何克服的?

原文内容

内容来源:本文选自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书籍

《超越极限》[奥]弗雷德蒙德·马利克(Fredmund Malik)

《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这份由政府颁发的AI行动纲领,吹响了中国各行各业全面拥抱AI新世界的号角,我们将迎来又一次的,也是最深刻,最剧烈的产业巨变。

如何能够迎接这场巨变,除了在AI的知识、技能上积极跟进外,我们更需要在理论高度上找到能够应对并驾驭这些复杂新世界挑战的管理模型。

在过去的数十年,中国能够成功穿越周期的企业并不多,华为是其中的佼佼者。华为的发展,充满了变革与挑战,在一轮又一轮的技术巨变、产业巨变、社会巨变中韧性十足,越战越勇。从深圳的一家民营小企业成长为全球通信行业领导者。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20世纪90年代的华为基本法与导入IBM咨询的集成产品开发IPD流程等等都是我们熟知的,但是在穿越周期、迎接巨变的挑战上,华为所有运营管理与战略管理背后的理论模型是什么呢?

华为现任监事会主席,前轮值董事长、前轮值CEO郭平先生的《常变与长青》这本书也许给了我们答案,他在书中第111页这样描述华为自创业以来的发展历程:

如今我再次认真阅读马利克先生的图书时,很吃惊地发现,很多华为为人所知的管理思想,竟然在马利克的书里都有体现。

马利克先后就读于奥地利的因斯布鲁克大学(University of Innsbruck)以及瑞士的圣加仑大学(University of St. Gallen)。他所研修的学科范围极为广泛,涵盖了经济学、社会科学、逻辑学、哲学、系统论、控制论以及信息论等等。这显然不是一条标准的学习“工商管理”的路径。

这种跨学科的训练使马利克跳出传统管理学的框架,他从“如何思考复杂性”这一元问题出发,构建了自己的管理理论。他在欧洲企业界的巨大影响,源于他成功地将这些源自“硬科学”的抽象理论(尤其是控制论和系统论)转化为管理者可以理解和操作的实用工具与系统他因此被誉为“欧洲管理学领域首屈一指的专家”,其著作和思想影响了数代管理者。他的人生轨迹,本质上是一场将科学严谨性与管理实践相结合的探索,最终使他成为一位独特的“管理哲学家”。

这种从控制论、信息论与仿生学三者合一的管理体系,与绝大多数“文科生”学派的管理学者不同,有着极强的严谨、实证、科学的体系化基础,并且像是一把瑞士军刀,极其适用于处理“复杂新世界”的问题。

在马利克的著作中,他旗帜鲜明的指出过去的线性思维线性管理方法在面对“21世纪大转型”时将不再奏效,必须使用整体思维、系统思维与系统方法论。他提供了一套被称为“马利克管理系统“的管理导航系统,这为在产业周期中迷惘的企业管理者们提供了可靠的管理体系。

马利克非常犀利地批评了美国式的“股东利益最大化”的目标,也不赞同“利益相关者导向”的目标,而旗帜鲜明的指出“客户价值最大化”的治理目标,这已经被包括华为在内的成功企业所采纳。

在我经营企业的过程中,随着需要解决的问题进入深水区,越来越感觉到,管理中出现的诸多具体问题,其实根因在企业治理层面,马利克提出了一个非常反常识的认知,警惕“利润最大化”的执念,而应以“利润最低值”指导管理。他在书中写到:

“毫无疑问,企业必须盈利。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创造利润和利润最大化就一定得是公司的终极目标。事实上我发现,恰恰是那些不追逐具体利润目标的公司往往实现了最高利润。确切地说,利润是定义明确的战略目标的结果。

很多人似乎并不知道,赚钱的公司不一定是健康的。那些破产的企业,大多数在不久之前还获利颇丰,这也正是没有人对它们的战略提出质疑的原因。

利润只能是运营管理的最高目标。相比之下,战略管理专注于组织想盈利必须满足的条件。换句话说,战略关心的是创造利润源泉,而运营管理关心的是利用这些源泉。

看完我不禁拍案叫绝,真正长期主义的企业家,在“现在”、“直接”、“有形”的利益得到基本保障后,坚定地投入“未来”、“间接”与“无形”的价值创造中去。对于增利不增收而又短期大比例分红的公众企业的利润操作,要引起足够警惕。事实上,秉持“利润最低值”而把盈利投入未来的企业,利润情况经常会远远好于“利润最大化”的企业。

马利克是可以被称作管理学大师的学者中少数健在的一名,他对美国式股东利益至上的治理的批评,对复杂新世界与21世纪大转型的充满智慧与实用性的管理体系,帮助了包括华为公司在内的企业成功解决了当时面临的变革难题,穿越周期成长为了产业巨擘,如果企业家们希望学习华为,更应该从华为学习的理论源头去寻找能够帮助解决自己企业问题的解方,这个理论源头就是马利克。

对于“创新与变革”马利克写的内容,不仅对于高科技企业的管理者,而且对于任何一个相信以技术驱动经营的企业家,都给出了极佳的指导。我印象非常深刻的内容是“专注少数要事”“系统性舍弃过时事物”,这也是我在企业咨询与辅导过程中,对管理者极为强调的要点,即:专注少数正确的事,把极小做到极大;停止做错误的事,专注新世界。

和德鲁克一样,马利克具有深深的社会与人文关怀,马利克希望自己的管理方法可以指导每个人,无论是管理者,还是个人贡献者。比德鲁克更进一步的是,马利克不仅解释了What(是什么)和Why(为什么)的根本问题,更设计了被称作“马利克管理体系”的一整套管理方法,书中的内容细致到“记录日程事项”、“如何开会”等等方面。这些广博、深刻又细致的内容,帮助企业家在面对复杂管理问题时,解决How(怎么做)的问题。

在巨变时代,我们不要被各种肤浅网红式的言论带节奏而扰乱心绪,只需要专注学习卓越的管理知识,通过学习并不断实践“正确且良好的管理”,才能管理好企业,做好经营,达成绩效,过好人生。做好管理才是企业与人生的精进之道。

发布人 |赵天晓  责任编辑 |赵天晓  部门领导 |宁姗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有所为,有所不为”。企业要明确自己的边界,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对于不擅长的事情,要果断放弃,或者外包出去。另外,要保持对新技术的敏感性,及时淘汰那些被新技术取代的“过时事物”。我觉得企业可以设立一个“创新委员会”,专门负责研究新技术、新趋势,并且评估它们对企业的影响。“要事”就像是主力部队,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过时事物”就像是历史的包袱,该甩掉就得甩掉,否则会拖累整个团队。

“股东利益最大化”本身没错,问题在于如何定义和实现这个“最大化”。如果只是简单粗暴地追求短期利润,那肯定会损害企业的长期价值。中国的商业环境正在发生变化,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意识到社会责任的重要性。我认为,企业应该将股东利益与社会责任相结合,实现可持续的增长。当然,这需要监管部门、企业和投资者共同努力。

“客户价值最大化”和“用户至上”看似相似,但前者更强调为客户创造实际价值,并以此作为企业发展的核心驱动力,而后者可能更偏重用户体验和服务。平衡各方利益,需要企业具备清晰的战略目标、透明的沟通机制和合理的利益分配方案。不能为了短期利益牺牲客户价值,也不能忽视员工、股东等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合理诉求。我觉得核心在于找到一个平衡点,让企业能够可持续发展。

“专注少数要事”意味着企业需要明确核心业务,集中资源进行重点突破。这需要领导者具备战略眼光和决策能力。而“系统性舍弃过时事物”则需要企业定期评估现有业务和流程,淘汰低效或过时的部分,并将资源转移到更有前景的领域。这需要企业建立有效的评估机制和风险管理体系。面临的阻力可能包括:员工的抵触、既得利益者的阻挠、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等。

这个问题问得好!“客户价值最大化”是目标,“用户至上”是实现目标的手段之一。客户价值是最终导向,但实现这个目标需要考虑到所有利益相关者。企业要像个优秀的乐队指挥,协调好各方的声音,才能演奏出美妙的乐章。如果只顾着客户,把供应商压榨到死,或者把员工累到崩溃,那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平衡的艺术,才是企业经营的真谛。

我认为,“专注”和“舍弃”是一体两面。专注意味着有所不为,舍弃意味着放弃一部分利益。这都需要企业领导者具备魄力和勇气。在实际操作中,可以通过制定明确的战略目标、建立有效的沟通机制、提供必要的培训和支持等方式,降低员工的抵触情绪。同时,企业需要建立容错机制,鼓励创新和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