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模型语义向量化:从信号处理角度的深度解读

本文从信号处理角度,探讨大模型的语义向量化、Transformer结构和信息论基础,强调了Token向量化对大模型的重要性。

原文标题:大模型的第一性原理:(二)信号处理篇

原文作者:机器之心

冷月清谈:

本文从信号处理的角度解读大模型,核心观点是大模型的输入是 Token 的语义嵌入,本质上是将自然语言处理问题转换为信号处理问题。文章探讨了语义向量化的原理,包括如何用内积表示语义相关性,以及如何使用 Gromov-Wasserstein 距离来衡量语义空间的差异。此外,文章还讨论了最优语义向量化的信息论基础,以及 Transformer 作为非线性时变向量自回归时间序列的本质。最后,文章强调了信号处理和信息论在大模型中的作用,指出BIT是连接计算和通信的桥梁,并提出用TOKEN来类比BIT,从而将香农信息论应用于大模型研究,为理解大模型背后的数学原理提供了新的视角。

怜星夜思:

1、文章中提到“语义向量空间中的每一个向量本身并没有语义,而这个向量与其它所有向量的内积(即相对关系)才代表了语义”,这句话应该如何理解?
2、文章提到了Gromov-Wasserstein距离可以衡量两个语义空间的差异性,但具体在实际应用中,我们应该如何利用这个距离来提升跨语言大模型的性能?
3、文章中提到Transformer本质上是一种非线性时变向量自回归时间序列,那么这种理解对我们改进Transformer结构有什么启发?

原文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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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白铂 博士

白铂 博士,华为 2012 实验室理论研究部主任 信息论首席科学家


引言


本篇是《大模型的第一性原理》系列解读文章的第二篇(),我们将从信号处理的角度解读原论文[1]。重点探讨语义向量化背后的信号处理和信息论原理,并从时间序列的角度分析 Transformer 及其与 Granger 因果的关系。


我们首先提出一个观点:大模型的输入是 Token 的语义嵌入(也称为语义向量),其本质是把自然语言处理问题转换为信号处理问题。因此对于大模型而言,向量化非常关键,它和信号处理、信息论有非常深刻的联系。


尽管从语言学的角度看,语法和逻辑是人类语言现象的关键,然而本系列的《统计物理篇》已经指出:大模型并不考虑这些因素,而是从纯概率的角度出发建模自然语言。


从 Token 的维度看,这种纯粹的概率模型在计算上是非常困难的,因此人们发展出了概率图模型、消息传递算法等工具[2]。对于当前海量数据而言,这些方法的复杂度仍然过高,很难用于大规模训练,也难以建模语义非对称性和长程依赖性。但是,当 Token 被向量化之后,情况就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因为我们可以定义内积,并用内积来表示语义相关性,从而大幅度降低计算量。


基于内积,我们可以进一步定义距离、微分、低维流形等一系列相对容易数值计算的量。这样就可以通过反向传播算法来训练神经网络,将 Token 的向量化变成神经网络的输入、输出和参数化记忆[3][4]。实际上,许多研究也表明神经网络之所以能完成分类,正是因为同一类事物(如照片中的猫、狗等)在高维参数空间中会内聚成低维流形[5][6]。


顺便提及,我们在向量检索方面的研究取得了一定进展,所提出的近似最近邻向量检索算法,过去两年一直蝉联 ANNBenchemarks 榜单的第一名 。


语义嵌入 / 向量化


人们用向量来建模语义的想法最早出现于 Luhn 在 1953 年发表的论文中[8]。但直到 2013 年,Mikolov 等人才真正取得突破[9][10]。基于大量语料,他们成功地训练出了将 Token 转化成语义向量的神经网络模型。下面这个例子经常被用来表达最理想的语义向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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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 s (⋅) 为一个词的向量化表示。然而遗憾的是,上述理想的语义向量化当前并未完全实现,但是语义向量之间的内积(或者归一化为余弦相似性)却可以表示 Token 层面的语义相关性。


假设 Ω 是一种自然语言所包含的 M 个 Token 的集合,那么从大模型的角度看,一个 Token 的语义就由定义在 Ω 上的概率分布所描述[11]。该分布可以从大量语料中学到,因此语义空间就可以用这个学到的概率空间建模。进一步地,将语义向量空间定义为一个 M 维空间中的单位球面图片,其中每个 Token 都和球面上的一个点一一对应。


对于大模型而言,语义向量空间就可以建模为一个概率-内积空间。许多研究认为语义向量空间应该是结构更复杂的低维流形,但余弦相似性和欧式距离的实际效果就已经足够好了。因此,我们认为用单位球面 S^(M-1) 来定义语义向量空间是在效果和复杂度之间的良好平衡。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语义向量空间中的每一个向量本身并没有语义,而这个向量与其它所有向量的内积(即相对关系)才代表了语义。这一点和信息论中的信源编码有本质的区别。经典的信源编码是对每一个信源符号的压缩,而语义向量的压缩则是在相对关系近似不变的前提下,对整个语义向量空间的降维


那么,如何衡量两个语义空间的距离,以控制语义向量空间降维带来的精度损失或者衡量两个不同自然语言的语义差异性就变得至关重要。当代著名的几何学家,2009 年阿贝尔奖获得者,Mikhael Gromov 为我们提供了数学工具,即 Gromov-Wasserstein 距离[12]。它衡量了两个度量 - 概率空间之间的任意两点间度量的平均差异。该定义极大地拓展了最优传输理论中的 Wasserstein 距离的应用范围[13]。据此,我们定义语义向量空间距离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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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图片 和 图片 是两个语义向量空间,图片 是 图片 上的语义向量,图片 是 图片 上的语义向量,μ 和 ν 分别是定义在 图片 和 图片上的概率测度,π 是联合概率测度,Π(μ,ν) 是边缘分布为 μ 和 ν 的所有联合概率测度的集合。在最优传输理论中,Π(μ,ν) 中的任何一个联合概率测度都被称为传输方案。


可以看到,图片 衡量了概率加权意义下两个空间内积的平均最小差异,即两个空间的平均结构差异。如果 图片,在数学上称这两个空间是等距同构的。这意味着这两个语义向量空间完全等价,即两种语言在 Token 语义层面实际上是同一种语言。从这个角度看,图片 衡量了两个语义向量空间偏离等距同构的程度。偏离程度越大,翻译起来的难度就越高。


因此,图片 不仅可以用于衡量语义向量空间降维带来的语义失真,同时还可以用来度量语义对齐的效果[14]。我们近期正在将这个方法从自然语言的语义对齐推广到多模态语义对齐问题上。


基于语义向量空间的概念,下面讨论语义压缩问题。原始 M 维语义向量空间的维数过高,难以计算且容易导致维数灾难。Landauer 等人指出语义向量化存在一个最优维数区间,即所谓甜点维数[14]。那么,如何将 M 维语义向量空间压缩到一个合适维数?这背后的数学原理就是著名的 Johnson-Lindenstrauss(JL)引理[16]。考虑 ϵ∈(0,1) 和 K 个 M 维向量 图片,如果 图片,那么一定存在一个矩阵 图片 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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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 引理表明,可以通过线性变换来降低语义向量的维数,同时使得内积的误差小于 ϵ。因此,压缩之后的语义失真可用下面的语义向量空间距离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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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S 为原 M 维语义向量空间,S' 为降维后的 m 维语义向量空间。更进一步,如果考虑语义向量本身的稀疏性,我们还可以用压缩感知理论来强化 JL 引理。这种强化可以导出基于采样 FFT、采样 DCT 和采样 Hadamard 矩阵的快速压缩算法。详情可参见原论文中的相应章节,这里不再赘述。需要注意的是,这里并未考虑语义向量空间上的概率测度,而是对每个语义向量都成立。因此,如果结合从语料中学到的概率测度,很有可能会提出更高效的语义降维算法或得到更高的压缩比 图片


最优语义向量化


我们知道,一个 Token 到底呈现出什么语义是和下游任务密切相关的。在本系列的《统计物理篇》中已经指出,大模型的目标是预测下一个 Token。因此,Token 的向量化也应围绕该目标展开。令 图片 为 Token 序列,图片 为对应的语义向量。对于下一个 Token 预测任务,语义编码器 f 是 图片 的函数,其输出 图片 是 图片中对于预测 图片 有用但不在 图片 里的信息。那么,从信息论的角度看,最优语义编码器是下述优化问题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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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定义的核心是条件互信息,它保证了语义向量 图片 并不是 图片 的向量表示,而是表示 图片 中对预测 图片 有用但不在 图片 里的信息。应用互信息不等式,我们有



该不等式的最右端项就是 Google DeepMind 团队提出并广泛应用的(包括 OpenAI)Contrastive Predictive Coding(CPC)算法[17]。这篇论文明确指出,他们的工作得到了信息论中 Predictive Coding 的启发。这正是发表在 IEEE 的前身 IRE 主办的信息论汇刊 IRE Transactions on Information Theory 的第 1 卷第 1 期的第 1 篇和第 2 篇论文[18][19]。作者则是大名鼎鼎的 Peter Elias,他是卷积码的发明人,1977 年香农奖得主,3G 时代编码领域的绝对王者。Google 的研究人员撰写论文系统综述了互信息的变分下界,并最终选择 InfoNCE 作为损失函数,从而通过神经网络最小化 InfoNCE 来最大化 图片 的下界[20]。


以上的讨论启发我们:对于任何一个语义嵌入问题,都可以先基于下游任务要求写出信息论优化问题,再设计神经网络或数值算法来搜寻逼近信息论最优解或其上 / 下界的语义编码器。


从上述推导可以看出,CPC 实际上优化的是最优语义编码器的上界的 InfoNCE 逼近,所得到的语义编码器并不是最优的。如果我们有更好的工具来直接优化上述不等式最左端的条件互信息的和,那么将能得到性能更优的语义编码器。因此,这里要引入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论概念,即定向信息。这一概念的提出者是著名的信息论专家,1988 年香农奖得主,James Massey[21]。根据 Massey 的研究,从信道的输入序列 图片 到输出序列 图片 的定向信息可定义为



它衡量了从序列 图片 传递给序列 图片 的信息量。进一步地,我们定义从 图片 到 图片 的倒向定向信息



选择倒向这个词是受到彭实戈院士所研究的倒向随机微分方程的启发[22]。彭院士的研究成果最终促使他提出了一套与 Kolmogorov 概率公理化体系平行的非线性期望理论。我们从中可以看出,前面讨论的信息论最优的语义编码器,就是在最优化倒向定向信息,即:



然而,定向信息的计算和估计是非常困难的。该问题将在本系列的第三篇《信息论篇》中展开讨论。可见,CPC 选择 InfoNCE 作为损失函数平衡了复杂度和效果。


Transformer 是非线性时变向量自回归时间序列


在本系列的第一篇《统计物理篇》中,我们详细探讨了 Transformer 的能量模型(Energy-based Model,EBM)形式。本篇我们从信号处理角度进一步讨论 Transformer 的本质。业界已经达成共识,Transformer 是一个自回归大语言模型。这是因为它基于输入 Token 序列和已经生成的 Token 序列来预测下一个 Token。事实上,从经典随机过程和时间序列分析的角度看,自回归模型有严格的数学定义,即用过去的随机变量的值的线性加权和来预测未来的随机变量[23]。


考虑提示词的长度为 n,用向量序列 图片 来表示。当前要预测第 i 个 Token,表示为向量 图片,其中 i=n+1,…,N。为表示方便,令 图片,其中 i=1,…,n。结合自回归模型的思想,Attention 模块的数学形式可以写为:



其中,图片 是 Attention 权重,定义为:



从数学形式上看,Attention 是一个非线性时变向量自回归时间序列


  • 时变性体现在 图片 与当前输出的 Token 编号 i 相关;

  • 非线性体现在 图片 的定义中包含了 softmax 函数和建模语义非对称关系的双线性型 图片,其中 图片


令 图片 表示 Tranformer 的 FFN 层,那么 Transformer 本质上是通过



来预测下一个 Token 的向量表示。在《统计物理》篇中,我们已经指出 FFN 层对于预测下一个 Token 是很重要的,它被认为是大模型储存知识的位置。基于记忆容量的思路,Attention 模块输出的向量应该会激活 FFN 层中与之最匹配的记忆模式,从而作为下一个 Token 的向量表示。后续的操作需要在离散的词表中选择最有可能的那个 Token。在实际中可以设计多种采样策略来满足输出的要求,但背后的原理与通信接收机中的最大似然译码很类似。


简单起见,这里将采样操作表示成 argsoftmax (⋅) 函数。令 图片 为词表 Ω 中的第 m 个 Token 的向量表示,那么 Transformer 的数学形式可以写为:



其中 T 是温度。


实际上,上述模型可作以下推广



其中 Ψ 为非线性函数,图片 为时变参数矩阵。可见,Transformer 是更普遍的非线性时变向量自回归时间序列的一个特例。对 图片 进行其他分解或简化就能构造出新的 Attention 机制。例如,Mamba/Mamba2 是一种线性化的简化方式。由于线性 Attention 机制难以捕捉非对称语义相关性,其模型能力很自然地会受到很大影响。对 Ψ 也同样可以进行优化和修改,一种思路是用现代连续 Hopfield 网络来直接替换 FFN 模块[24]。另外,当前通过向量数据库和知识图谱等方式实现 RAG 也是通过改变 Ψ 来增强知识记忆的准确性和及时性[25]。


本系列的《统计物理篇》已经指出:大模型的能力极限是在预测下一个 Token 的任务上逼近人类水平的 Granger 因果推断。从时间序列的角度看,Granger 因果检测的主要作用就是分析两个序列之间与时间相关的统计关系。相关方法已经广泛应用于物理学、神经科学、社交网络、经济学和金融学等领域。回忆 Granger 因果的定义,令 图片图片,那么下面的不等式自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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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时间序列的角度看,大模型输入的 Token 序列和输出的 Token 序列符合 Granger 因果推断的定义。这进一步印证了第一篇的结论:大模型推理的本质,是通过预测下一个 Token 这一看似简单的训练目标,进而实现逼近人类水平的 Granger 因果推断


信号处理与信息论


在引言中我们已经指出:大模型处理的是向量化后的 Token 序列,其本质是把传统基于概率的自然语言处理问题转换成了基于数值计算的信号处理问题。从本文的讨论中可以看到,这种从 Token 到其向量表示的转化,与信息论和信号处理之间的关系非常类似。


具体来说,Shannon 信息论是一个基于概率论的理论框架,旨在理解信息压缩、传输和存储的基本原理及其性能极限,但它并不关注工程中的具体实现方法和复杂度。信号处理将信息论中的抽象符号表示为 n 维实 / 复空间中的向量。这种表示使得数值计算方法能有效应用于感知、通信和存储系统的高效算法设计中。可以说,信号处理是信息论原理在特定计算架构下的具体实现。


更广泛地看,我们经常用下图来表达计算理论和信息论之间的关系。图的左边是 Turing 和他的计算理论,他关心用多少个步骤能完成特定的计算,因此时延(通常用时间复杂度来度量)是最关键的指标。图的右边是 Shannon 和他的信息论,他关心的是通信速率的上限或者数据压缩的下限,即存在性和可达性。此时,通常假设码长趋于无穷大,因而时延是被忽略的。那么在实践中就会发现,开发通信算法的瓶颈永远是算力不够,算法复杂度太高;而研究计算算法的瓶颈永远都是(访存 / 卡间 / 服务器间)通信带宽不够,或者缓存 / 内存空间太小。


我们注意到,尽管计算理论和信息论有本质的不同,但他们最基本的操作单位都是 BIT,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说:BIT 是连接计算和通信这两大领域的桥梁


图:BIT 是连接计算理论和信息论的桥梁,是信息时代最伟大的发明。


正如 5G Polar 码发明人,2019 年香农奖得主,Erdal Arikan 教授参加我们的圆桌论坛中所指出的:BIT 是信息时代最伟大的发明。Shannon 在与 Weaver 合著的论文中也明确指出:信息论只解决了信息的可靠传输问题,即技术问题,而不考虑语义和语效[26]。但是人类已经进入了 AI 时代,信息论是否还能继续发挥其基础性作用?


我们将在本系列的第三篇《信息论篇》中看到,只要将核心概念从信息时代的 BIT 转换成 AI 时代的 TOKEN,Shannon 信息论就可以用来解释大模型背后的数学原理。


参考文献

1. B. Bai, "Forget BIT, it is all about TOKEN: Towards semantic information theory for LLMs," arXiv:2511.01202, Nov. 2025.

2. D. Koller and N. Friedman, Probabilistic Graphical Models: Principles and Techniques. Cambridge, MA, USA: The MIT Press, 2009.

3. G. Hinton, "Learning distributed representations of concepts," in Proc. 8th Annual Conference on Cognitive Science Society ’86, Amherst, MA, USA, Aug. 1986.

4. Y. Bengio, R. Ducharme, P. Vincent, and C. Jauvin, "A neural probabilistic language model," Journal of Machine Learning Research, vol. 3, no. 2, pp. 1137-1155, Feb. 2003.

5. S. Chung, D. Lee, and H. Sompolinsky, "Classification and geometry of general perceptual manifolds," Physical Review X, vol. 8, no. 3, p. 031003, Jul. 2018.

6. Y. Bahri, J. Kadmon, J. Pennington, S. Schoenholz, J. Sohl-Dickstein, and S. Ganguli, "Statistical mechanics of deep learning," Annual Review of Condensed Matter Physics, vol. 11, no. 3, pp. 501-528, Mar. 2020.

7. https://ann-benchmarks.com

8. H. Luhn, "A new method of recording and searching information," American Documentation, vol. 4, no. 1, pp. 14–16, Jan. 1953.

9. T. Mikolov, K. Chen, G. Corrado, and J. Dean, "Efficient estimation of word representations in vector space," arXiv: 1301.3781, 7 Sep. 2013.

10. T. Mikolov, I. Sutskever, K. Chen, G. Corrado, and J. Dean, "Distributed representations of words and phrases and their compositionality," Proc. 27th Annual Conference on Neural Information Processing Systems '13, Lake Tahoe, NV, USA, Dec. 2013.

11. D. Jurafsky and J. Martin, Speech and Language Processing: An Introduction to 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Computational Linguistics, and Speech Recognition with Language Models, 3rd ed. Draft, 2025.

12. M. Gromov, Metric Structures for Riemannian and Non-Riemannian Spaces. Boston, MA, USA: Birkhäuser, 2007.

13. C. Villani, Optimal Transport: Old and New. New York, NY, USA: Springer, 2009.

14. D. Alvarez-Melis and T. Jaakkola, "Gromov-Wasserstein alignment of word embedding spaces," in Proc. ACL Conference on Empirical Methods in 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18, Brussels, Belgium, Oct. 2018, pp. 1881–1890.

15. T. Landauer, P. Foltz, and D. Laham, "An introduction to latent semantic analysis," Discourse Processes, vol. 25, no. 2-3, pp. 259-284, Jan. 1998.

16. W. Johnson, J. Lindenstrauss, and G. Schechtman, "Extensions of Lipschitz maps into Banach spaces," Israel Journal of Mathematics, vol. 54, no. 2, pp. 129-138, Jun. 1986.

17. A. Oord, Y. Li, and O. Vinyals, "Representation learning with contrastive predictive coding," arXiv: 1807.03748, Jan. 2019.

18. P. Elias, "Predictive coding - Part 1," IRE Transactions on Information Theory, vol. 1, no. 1, pp. 16-24, Mar. 1955.

19. P. Elias, "Predictive coding - Part 2," IRE Transactions on Information Theory, vol. 1, no. 1, pp. 24-33, Mar. 1955.

20. B. Poole, S. Ozair, A. Oord, A. Alemi, and G. Tucker, "On variational bounds of mutual information," in Proc. 36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chine Learning ’19, Long Beach, CA, USA, Jun. 2019, pp. 5171-5180.

21. J. Massey, "Causality, feedback and directed information," in Proc. IEEE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Information Theory ’90, Waikiki, HI, USA, Nov. 1990.

22. S. Peng, Nonlinear Expectations and Stochastic Calculus under Uncertainty: with Robust CLT and G-Brownian Motion. Berlin, Germany: Springer, 2019.

23. H. Lütkepohl, New Introduction to Multiple Time Series Analysis. Berlin, Germany: Springer, 2007.

24. H. Ramsauer et al., "Hopfield networks is all you need," arXiv: 2008.02217, Apr. 2021.

25. Y. Xia et al., "ER-RAG: Enhance RAG with ER-based unified modeling of heterogeneous data sources," arXiv: 2504.06271, Mar. 2025.

26. W. Weaver and C. Shannon, "Recent contributions to the mathemat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s," The Rockefeller Foundation, Sep.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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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理论层面讲,Gromov-Wasserstein距离的计算确实是个挑战,因为它涉及到最优传输问题的求解。目前有一些研究工作致力于提出更高效的近似算法:

1. Entropic Regularization:向Gromov-Wasserstein问题中引入熵正则化项,可以利用Sinkhorn算法加速求解。这种方法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了精度,但大大提高了计算效率。
2. Landmark-based Approximation:选取一部分具有代表性的“地标”(Landmark)节点,基于这些地标节点之间的距离关系来近似计算整个图的Gromov-Wasserstein距离。这种方法可以有效降低计算复杂度,尤其适用于大规模图数据的处理。
3. Graph Neural Networks (GNNs):利用图神经网络学习节点之间的相似性度量,从而进行Gromov-Wasserstein对齐。这种方法可以充分利用图结构的特点,提高对齐的准确性。

未来的研究方向可能会集中在如何进一步提高近似算法的精度和效率,以及如何将其应用于更广泛的领域。

问题提得好!除了Mamba那种线性化简化之外,我觉得还可以考虑从以下几个角度入手:1. 注意力机制的优化:可以尝试稀疏注意力(Sparse Attention)或者线性注意力(Linear Attention),减少计算复杂度,同时尽量保持模型性能。毕竟Attention这块计算量还是很大的。2. FFN层的改进:文章中也提到了可以用连续Hopfield网络替换FFN模块。此外,还可以尝试使用更轻量级的MLP结构,或者借鉴一些激活函数的最新研究成果,比如SwiGLU之类的,提升FFN层的效率。3. 量化与剪枝:对模型进行量化,减少参数的存储空间和计算精度,或者对模型进行剪枝,去除不重要的连接,降低模型的复杂度。4. 知识蒸馏:用一个更大的模型(教师模型)来训练一个更小的模型(学生模型),让学生模型学习教师模型的知识,从而在保持性能的同时降低模型复杂度。总之,目标就是用更少的资源,达到尽可能好的效果!

当前的瓶颈在于如何优雅地处理多义词和歧义句。一个词在不同语境下可能有完全不同的含义,模型需要能够根据上下文准确判断。突破方向可以是:1. 引入更复杂的注意力机制,让模型能够更好地关注关键信息;2. 结合知识图谱,为每个词赋予更丰富的语义信息;3. 探索新的训练方法,让模型能够更好地学习歧义消除。

我觉得目前的瓶颈在于对上下文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很多时候,一个词的意思会随着上下文语境的变化而变化,而现有的模型可能无法完全捕捉到这种变化。未来可能需要模型更加关注上下文信息,或者引入更多的先验知识,来提高语义向量化的准确性。

语义向量化这玩意儿,说白了还是个黑盒。现在的方法都是基于大量数据训练,但缺乏对语言本身结构的理解。感觉未来的方向是,让模型学会像人一样思考,能推理、能理解,而不是单纯的模式匹配。当然,这很难,可能需要全新的理论突破。

从理论层面分析,我认为主要挑战在于时间序列的平稳性和因果性。Transformer在处理自然语言时,可以利用大量的预训练数据来学习语言的内在结构。但是,对于其他时间序列预测任务,数据量可能不足,而且时间序列的平稳性难以保证,这会导致模型泛化能力下降。此外,时间序列预测往往需要考虑因果关系,例如A事件导致B事件发生,而Transformer主要关注序列之间的相关性,可能无法很好地捕捉因果关系。

我的理解是,时间序列的“时变”是指系统的参数会随着时间变化。在 Transformer 中,可以理解为Attention的权重会根据当前token的位置而变化,因为每个位置的token需要关注的上下文信息是不同的。Mamba/Mamba2 牺牲了非对称语义相关性的捕捉能力,来换取计算效率的提升,这是一种trade-off。

我理解的和楼上略有不同。我觉得这里的重点在于“相对关系”。语义不是绝对的,而是存在于比较之中。一个词的意义,往往是通过它和其他词的关系来定义的,比如近义词、反义词等等。所以内积体现的正是这种相对关系,它反映了一个词在语义空间中的位置,以及它和其他词之间的关联。

这个角度很有意思!既然Transformer可以看作时间序列模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借鉴时间序列分析中一些成熟的方法来改进它?比如,用卡尔曼滤波来平滑Attention权重,或者用更复杂的自回归结构来建模长期依赖关系。

我觉得未来的Attention机制会更加注重效率和可解释性。一方面,我们需要设计更轻量级的Attention模块,降低计算复杂度,使其能够应用于资源受限的场景。另一方面,我们需要让Attention机制更好地解释模型做出决策的原因,例如通过可视化Attention权重来理解模型关注了哪些关键信息。想象一下,如果Attention机制能够像人一样“思考”,那就太棒了!

我觉得这个距离还可以用在检测模型的“知识漂移”上。如果一个模型在训练后,其语义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就可以利用 Gromov-Wasserstein 距离进行检测,从而及时发现问题并进行调整。此外,在多模态学习中,该距离可以用来衡量不同模态(例如图像、文本、音频)之间的语义一致性,帮助模型更好地融合不同来源的信息。

我个人的看法是,语义向量化的挑战在于如何在高维空间中有效地表示和区分细粒度的语义差异。当前的方案可能在高频词汇上表现良好,但对于低频、专业性强的词汇,向量表示可能不够准确。一个可能的方向是研究更好的降维方法,同时保留关键的语义信息,或者利用对比学习来增强模型对语义细微差别的敏感度。

谢邀,人在实验室刚下飞机。关于动态调整维度的方案,我想到一个可能有点野的路子,能不能用强化学习来做?

把降维后的模型效果当 reward,维度当 action,训练一个 RL agent,让它自己学习在不同情况下应该降到多少维。这样理论上就能根据不同的输入数据,找到最优的维度配置了。

当然,这只是个初步的想法,具体实现肯定有很多坑要踩,比如 reward function 怎么设计,action space 怎么定义等等。 不过,如果能成功,说不定能 outperform 静态降维方案。

从信息论的角度来看,BIT到TOKEN的转换,涉及到以下几个核心概念的演变:

1. 信源: 传统的信源是离散的符号序列,现在的信源是具有复杂语义结构的文本。
2. 信道: 传统的信道是物理媒介,现在的信道是语言模型和神经网络。
3. 编码: 传统的编码是将符号序列转换为BIT序列,现在的编码是将文本转换为语义向量。
4. 解码: 传统的解码是将BIT序列还原为符号序列,现在的解码是将语义向量还原为文本。

这种转换意味着我们需要重新思考信息论的基本问题,例如:

* 语义信息的度量: 如何量化文本中包含的语义信息?
* 语义信息的压缩极限: 压缩语义信息是否存在极限?
* 语义信息的可靠传输: 如何在噪声信道中可靠地传输语义信息?

这些问题将推动信息论向着更深层次的语义理解和处理方向发展。

从数学角度看,Gromov-Wasserstein距离是一个很优雅的解决方案。但实际应用中,计算复杂度可能是一个问题。如果让我设计,我会考虑使用一些降维或者近似计算的方法,在保证一定精度的前提下,尽可能降低计算成本,使其能够应用于更大规模的语义空间。

Gromov-Wasserstein距离的优势在于它不仅考虑了两个空间中点的距离,还考虑了概率分布,也就是考虑了每个点的重要性。传统的距离度量可能只关注点与点之间的直接距离,忽略了某些点出现频率高、代表性强的情况。如果让我设计,我会考虑引入领域知识,比如加入一个衡量词语在特定领域重要性的权重,这样可以使距离的衡量更贴合实际应用场景。

如果用Gromov-Wasserstein距离来比较中英文语义空间,我觉得可能会发现以下几点:

1. 中文语义空间可能更加内聚: 考虑到中文的表达更加简洁,同样的含义可能用更少的字数就能表达出来,因此中文的语义向量可能会更加集中,更容易形成簇。
2. 英文语义空间可能更加分散: 英文的表达更加灵活,有很多近义词和不同的语法结构可以表达相似的意思,这可能导致英文的语义向量分布更加分散。
3. 翻译的难点可能在于语义空间的扭曲: 通过比较中英文语义空间在翻译过程中的扭曲程度,可以找到翻译的难点,比如一些在中文中很常见的表达方式,在英文中很难找到完全对应的表达。
4. 文化差异会导致语义空间结构的根本性差异: 某些概念在一个文化中很重要,但在另一个文化中可能并不存在对应的概念,这会导致语义空间结构出现根本性的差异。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结果还需要实验验证。

文章说理想的语义向量化没完全实现,我觉得现在的问题是向量表示可能过于简化了语义的复杂性。未来的方向可能要考虑语境依赖性,让同一个词在不同语境下有不同的向量表示,或者引入外部知识库来增强语义表达能力。